一曲終了,指尖離開吉他琴絃的剎那,濱海大學百年校慶的宴會現場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瞬間將程硯洲和他的“610時空穿梭機”樂隊包裹。
在這一瞬間,程硯洲彷彿再獲新生,他不是八十歲的世界首富,而是隻有十八歲,剛剛踏進濱海大學校園的年輕人。
這一刻,他懷揣著夢想……
耳畔是濱海大學兩萬餘名師生的吶喊,是臺下一眾商界元老和行業翹楚們那真誠的喝彩。
程硯洲目光掃過舞臺之下,燈火璀璨,人聲鼎沸,熟悉的場景,熟悉的氛圍。
六十年光陰倏忽而過,滄海桑田,物是人非,可此刻耳邊的喧囂與熱烈,竟和程硯洲十八歲那年站在校園舞臺上時一模一樣。
這種感覺,讓一直都站在舞臺“C位”的程硯洲都有些著迷——彷彿他就不是一個足以影響全世界經濟走勢的大佬,而是時下的流量明星。
臺下的這一些人,就是他的粉絲。
六十多年前,程硯洲之所以選擇放棄清北,或多或少都是因為沈夢溪的原因。
程硯洲以為自己的人生軌跡會因為這一次放棄而有所不同,所以他也嘗試各種可能的路徑,去實現自己的人生目標。
與室友組建“610時光穿梭機”樂隊,只不過是眾多嘗試當中的一種。
回想起來,他與音樂結緣,竟然也是因為沈夢溪也喜歡。
只不過是一種投其所好,卻沒想到,程硯洲在藝術造詣上,就和他的商業天賦一樣,也是天賦滿滿。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商業天賦太高,在大學的時候已經小有成就,或許,他還真的會站在藝術的舞臺上,綻放出別樣的精彩。
程硯洲還依稀能夠回味到六十年前,他們幾個人在宿舍裡,靠著幾件便宜的樂器,一起寫歌,一起錄歌時碰撞出來的青春氣息撲面而來。
這種氣息,讓程硯洲更著迷。
他重生過,在這一刻,程硯洲彷彿再一次經歷重生,回到他第一次在舞臺上表演的現場。
程硯洲閉上眼睛。
期待著,當他睜開眼睛的那一刻,時間能回到那個有更多可能的起點。
老了之後,程硯洲越來越思念年輕時的人和事兒。
特別是當年跟著程硯洲一起被沈丘帶回沈家老宅的五個兄弟,郭俊辰不在程硯洲的思念範疇之內。
當年的七兄弟,如今只剩下他一個人。
儘管程硯洲身邊還有“程氏七小福”,如今都還能活蹦亂跳地出現在舞臺上,這不得不說,就是人老了之後最難得的福氣。
舞臺下歡呼聲、吆喝聲、口哨聲不絕於耳,讓程硯洲都有些小激動。
就像真的回到大一時,“610時光穿梭機”樂隊第一次參加學校的迎新晚會的舞臺上。
也是這樣的小激動,不是緊張,而是興奮——像是狼入羊群,開啟了“獵殺模式”。
如果沒有後來的商業天賦兌現,這或許就是程硯洲成為演藝圈一哥的起點。
或許,人生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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