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菲看著程硯洲提起劉盈盈時眼底的溫柔,臉上不自覺的笑容,心中頓時瞭然。
她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試探著問道:“所以,你重生之後,看清了所有人的本性,就義無反顧地選擇了劉盈盈,娶她為妻,對不對?”
“可以這麼說。”程硯洲淡淡點頭,語氣平靜卻篤定地說道,“你或許不知道,劉盈盈從大學時候起,就一直默默跟在我身後。
那時候我是沈家最不受待見的養子,還是……她沈夢溪身邊的舔狗。”
程硯洲有些落寞地訕訕一笑,每次一想到前世的自己,和這一世他離開沈家前的自己……
他都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嘴巴子——什麼玩意兒!!
“我一方面是學霸,但……”程硯洲臉色微變,不再是一副便秘的表情,“在沈夢溪來到濱海大學後,卻受盡同學排擠。
我知道,那時候,所有人都對我避之不及。
只有她,不管別人怎麼議論,始終堅定地站在我身邊,默默陪著我,追著我的腳步跑了整整六年。
這樣的人,我娶她,是理所應當。”
大學時期的回憶,瞬間湧上李芳菲的心頭,她的臉色微微一變。
她猶豫了許久,終於還是說出了藏在心底多年的話,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與不甘,問道::“那你為什麼從來不肯考慮我?
三十年前,你離開沈家的時候,我剛好在國外留學,對你的事情一概不知。
如果你願意等我回來,如果你肯開口,我未必不會嫁給你。”
說到這裡,她的眼眶微微泛紅,那是藏了幾十年的遺憾與執念。
大學時期的種種歷歷在目,那時候的程硯洲雖身份卑微,卻眉眼凌厲、才華橫溢,是校園裡隱藏的鋒芒。
李芳菲從那時起就動了心,可她是眾星捧月的李家大小姐——家境優渥,驕傲自負,身邊從不缺追求者。
她怎麼可能放下身段,去主動靠近一個被所有人看不起的沈家養子?
李芳菲總是在人群中默默關注他,卻又故意擺出冷漠疏離的姿態;她明明在意他的處境,卻拉不下臉去關心一句;甚至在他被同學刁難、被沈家人羞辱時,她也只是遠遠看著,用自己的驕傲築起一道高牆,不肯向他靠近半步。
程硯洲看著她眼底的掙扎,眼神沒有絲毫波瀾,語氣淡漠卻字字戳心,說道:“我們——從來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知道,你心裡是有我的。
儘管你表現得很無所謂的樣子,但……這並不是什麼秘密——
大學時候,你那些口是心非的關注,那些欲言又止的試探,我並非毫無察覺。”
程硯洲在自己的空間裡坐了下來,悠然自得地說道:“可你的高傲,你的自尊,你的大小姐身段,從始至終都不允許你主動靠近三十年前那個一無所有、身份卑微的我。
你可以在心裡默默喜歡我,卻絕不可能放下驕傲,走到我身邊,和我一起面對那些流言蜚語與艱難困苦。
更……不可能接受曾經在沈夢溪身邊那麼卑微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