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內的女囚,大多是窮兇極惡、混跡底層多年的人,一眼就看穿了李芳菲曾經的身份,也知曉她的罪行,對她這個“昔日的闊太太”充滿了敵意與嘲諷。
第一天放風,幾個身形壯碩的女囚就圍了上來,為首的捲毛女囚伸手推了李芳菲一把,滿臉不屑:“喲,這不是以前呼風喚雨的李董事長嗎?
怎麼也來這兒吃苦了?”
李芳菲踉蹌著後退一步,強撐著底氣呵斥:“別碰我!滾……”
“喲喲喲,還當自己是什麼高高在上的李董事長啊……”另一個女囚上前,一把揪住她凌亂的頭髮,惡狠狠地說道,“碰你怎麼了?
到了這兒,還以為自己是大人物?
告訴你,這兒沒人慣著你!
以前那麼有錢,還想坑人,害那麼多人,就該好好收拾你!”
話音落下,幾人對著李芳菲推搡辱罵,搶走了她僅有的洗漱用品,還逼著她做最髒最累的活。
李芳菲從未受過這種屈辱。
她想要反抗,卻根本不是對手,只能被按在地上受盡欺辱,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尊嚴被徹底踩在腳下。
此後,欺辱成了家常便飯。
監獄裡的體力活繁重,每天要做大量手工、打掃衛生,稍有懈怠,就會被其他女囚故意刁難。
吃飯的時候,她永遠只能吃到別人剩下的冷飯剩菜;睡覺的時候,會被人故意搶被子,整夜凍得瑟瑟發抖;甚至在洗漱、上廁所時,都會遭到無端的辱罵和推搡。
有一次,因為手工活速度慢了一點,捲毛女囚直接將一盆冷水潑在了她身上。
彼時監獄裡氣溫偏低,冰冷的水浸透她的衣服,凍得她渾身發抖,嘴唇發紫。
“趕緊做!做不完今晚別想睡覺!”捲毛女囚惡狠狠地瞪著她。
李芳菲凍得渾身哆嗦,看著周圍女囚鄙夷嘲諷的目光,再也撐不住往日的傲氣,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她想不通,自己明明曾經站在雲端,如今卻要這般苟且偷生,受盡折辱。
獄警的管教,只能暫時平息衝突,卻擋不住背地裡的刁難。
日復一日的體力折磨、精神羞辱、身份落差的煎熬,徹底擊垮了李芳菲的心理防線。
她每晚都在噩夢中驚醒。
夢裡是曾經的風光無限,醒來卻是冰冷的監獄、骯髒的囚服、旁人的白眼,巨大的反差讓她夜夜難眠,精神逐漸崩潰。
她開始不吃不喝,整日對著牆壁發呆,眼神徹底失去光彩,腦海裡反覆迴盪著法庭的判決,反覆想起自己犯下的錯,無盡的悔恨與絕望將她徹底包裹。
她知道,自己要在這暗無天日的監獄裡度過餘生,永遠擺脫不了囚犯的身份,永遠要承受這樣的屈辱,再也沒有出頭之日。
程硯洲當初的預判,終究成了現實。
李芳菲這樣曾經站在巔峰的人,根本扛不住從雲端跌落泥潭的極致落差,更扛不住日復一日的尊嚴踐踏。
在一個深夜,其他女囚都已熟睡,李芳菲摸索著藏好的碎玻璃片,看著自己佈滿傷痕、枯瘦如柴的雙手,眼中沒有一絲波瀾,只剩下徹底的絕望。
。腕手的己自向划璃玻碎將緩緩,留毫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