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菲那人,驕縱跋扈、睚眥必報,向來是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的性子。
在濱海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也沒有人敢隨意攀。
照理說,程硯洲更不可能與這個死對頭有接觸,還……
話說回來,若是當年李芳菲真的和程硯洲有了這樣一段糾葛,還生下了女兒,以她的性格,早就鬧得滿城風雨,恨不得直接衝進程家,逼著程硯洲給她一個名分。
程家上下早就不得安寧了,又怎麼會隱忍這麼多年,半點風聲都沒有洩露?
可反過來想,若這孩子真的是李芳菲親生,她又為何對自己的骨肉如此冷淡,甚至稱得上絕情?
硬生生把年幼的女兒獨自丟在萬里之外的美麗國,多年來不聞不問,任由她一個人在異國他鄉漂泊。
這根本不符合為人母的天性。
無數個念頭在林舟腦海裡交織纏繞,亂成了一團麻。
他皺著眉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任憑他想破腦袋,也理不出半點頭緒。
林舟已經反覆確認過,這份親子鑑定報告出自程氏旗下最權威的醫學鑑定中心——
鑑定流程嚴謹無誤,樣本檢測全程可追溯,結果絕對真實可靠,不存在任何造假或檢測失誤的可能。
想不通的事,索性不再耗費心神。
林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紛亂思緒,專注地朝著程家別墅駛去。
這件事太過重大,唯有當面和程硯洲對質,才能找到一絲頭緒。
半個多小時後,黑色賓利緩緩駛入程家別墅的地下車庫,平穩停下。
林舟要來的訊息,早在他出發時就已經告知了程家,別墅裡的人早已等候。
他推開車門,步履匆匆地徑直走進別墅客廳。
“林先生,您來了,”管家見是他,連忙快步上前,臉上帶著恭敬的笑意:“先生正在二樓書房處理工作,我這就上去為您通報。”
“不必了,我自己上去找他就行。”林舟擺了擺手,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話音未落,便抬腳朝著樓梯口走去。
林舟是程硯洲最信任的兄弟,兼左膀右臂,身份特殊,在程家向來無需過多客套。
管家見狀也不敢阻攔,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後,一路送到二樓書房門口。
看著林舟抬手敲響書房門,管家才悄無聲息地轉身離開,不敢多做停留。
“進。”書房內傳來程硯洲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帶著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嚴,沉穩有力。
林舟推門而入,偌大的書房裡陳設簡約卻極盡考究,檀香嫋嫋,氛圍靜謐。
程硯洲正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指尖握著鋼筆,垂眸專注地看著面前的檔案,周身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強大氣場。
即便只是安靜坐著,也自帶讓人不敢輕易驚擾的壓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