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自然明白這一點,看著程硯洲慌亂又篤定的樣子,也不由得犯了難,皺著眉說道:“我知道你對嫂子的心意。
可現在這份報告白紙黑字擺在眼前,結果確鑿無疑,你難道就不該給我、給你自己一個解釋嗎?”
“解釋?”程硯洲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周身的氣壓驟低,語氣帶著幾分慍怒與不解,“我還沒問你,這份報告到底是從哪來的?
李閆彤的身份背景,你我都清楚。
她是李芳菲的女兒,我跟李芳菲三十多年來幾乎沒有交集,又怎麼可能憑空多出這麼一個女兒?”
林舟拉過一把椅子,在書桌對面坐下,身體微微前傾,認真地解釋道:“這份報告是程氏醫院剛出具的,絕對權威。
事情起因是醫院內部血液配型流程出了小紕漏,工作人員在核對樣本時,無意間做了這份親緣鑑定,才查出了這個結果。”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不過你放心,我第一時間就封鎖了訊息。
現在這件事只有我們兩個,以及醫院裡幾個核心知情人員知道。
訊息還沒有外傳,也不會傳到盈盈耳朵裡,更不會波及程家。”
程硯洲緩緩閉上眼,指尖輕輕揉捏著眉心,努力平復著心底的驚濤駭浪。
他信林舟。
這麼多年來,林舟是唯一能讓他毫無保留、交付後背的兄弟。
林舟的辦事能力和靠譜程度,程硯洲從未懷疑過。
“老大,我們做了三十多年的兄弟,”林舟看著他,神情無比認真,語氣裡滿是困惑,“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為人。
我也堅信你和李芳菲之間絕不可能有什麼不清不楚的糾葛。
可鑑定結果就擺在眼前,由不得我們不信。
我實在想不通,這背後到底藏著怎樣離奇的隱情,簡直匪夷所思。”
一向遇事沉穩、處變不驚的林舟,此刻也徹底亂了陣腳,語氣裡滿是焦躁。
程硯洲睜開眼,深邃的眼眸中恢復了往日的冷靜,他盯著桌上的報告,沉聲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件事絕不可能是空穴來風,我們慢慢梳理,把所有可能的情況都捋一遍,總能找到破綻。”
林舟眼前一亮,立刻坐直了身體,回應道:“好,我們一個個分析。
第一種可能,當年你和李芳菲在某個場合,被她刻意設計,著了她的道?
就比如……她給你下了藥。
然後……你們發生了關係。
之後……她瞞著你懷上孩子。
再然後……她生下了李閆彤?”
這是最容易想到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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