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還多了一層“犯錯虧欠”的枷鎖，著實窘迫又憋屈。
劉盈盈端坐在他身側，身姿優雅，眉眼間帶著幾分清冷的威壓。
她指尖輕輕搭在膝頭，慢條斯理地開口，語氣裡裹著濃濃的譏諷與調侃，不急不慢地說道：“我真是從來都沒看出來，程硯洲，你倒是挺有大愛善心的。”
劉盈盈頓了頓，眸光淡淡掃過程硯洲略顯侷促的側臉，話語裡的挖苦意味愈發濃重。
“怎麼，還操心起全世界的基因質量來了？”她淡淡地說道：“生怕優質血脈斷層，主動把自己的優良基因貢獻出去，在外偷偷留下私生女。
你倒是格局不小啊！”
這番話字字戳心，半分玩笑半分較真，噎得程硯洲瞬間語塞，耳根微微發燙。
程硯洲內心苦笑：這事純屬年少荒唐，一時糊塗犯下的錯，誰能想到時隔多年還被翻出來，如今還要被老婆當面調侃，真是晚節不保。
可程硯洲再怎麼憋屈，也不敢跟劉盈盈爭辯，“保命”要緊，只能趕緊示弱自保。
他放下茶杯，訕訕地撓了撓頭，語氣帶著幾分心虛的辯解道：“這……這還不是年輕不懂事，一時糊塗犯了渾嘛。
要是早知道會鬧出這麼多事端……
早一點幡然醒悟，我也不至於把自己搞得這般裡外不是人，落得個狼狽不堪的下場。”
“哦？”劉盈盈挑眉，眼底掠過一抹玩味的笑意，饒有興致地盯著程硯洲，說道：“你倒是還清楚自己現在有多狼狽。
這就是因果輪迴，種什麼樣的因，就得什麼樣的果，半點都逃不掉。”
她語氣平緩，卻透著看透世事的通透，沒有過多苛責，卻字字在理。
程硯洲默然垂眸，心底暗自認同。
人這一生，所有的機遇與坎坷，終究都是過往的選擇埋下的伏筆，半點怨不得旁人。
話音稍頓，劉盈盈話鋒驟然一轉，神色也多了幾分凝重，緩緩說起塵封多年的舊事道：“二十年前，沈夢溪從監獄裡出來的時候，境況悽慘到了極點。
她身無分文，窮困潦倒。
最要命的是，她又沒有一技之長，根本沒法在社會立足，眼看著就要流落街頭。
我後來偶然查到，那段時間裡，一直有人在暗地裡默默接濟沈夢溪。
定時定點給她送錢送物，供她吃喝。
但是，也僅僅不讓她餓死，也絕不幫她徹底脫離困境，就那樣吊著，讓她維持著半死不活的狀態。”
程硯洲聞言，眸色微沉。
這件事，他早前便從林舟口中隱約聽過隻言片語。
只是當年為了避嫌，也不願再牽扯沈夢溪相關的糟心事，便刻意沒有深究，只當做尋常八卦聽過就算。
如今被劉盈盈重新提起，塵封的記憶瞬間被喚醒。
“這裡面藏著一個老熟人，你應該也心裡有數。”劉盈盈語氣淡然，緩緩吐出一個名字，“當年林家當家人林遠山的寶貝女兒——林妙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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