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個略帶疲憊和頭疼的聲音插了進來,是考核的總考官吳天明。
他為人公正,但性格里帶著學院派固有的嚴謹和一絲死板。
此刻,他正揉著太陽穴,看著螢幕上那片據點廢墟,以及廢墟旁灰頭土臉的齊衡宇等人,感覺自己的血壓有點高。
“天才?我看是破壞狂還差不多.......”
吳天明低聲嘟囔著他親眼“目睹”了熒鐸是如何像逛自家後花園一樣,在激戰正酣時,悄無聲息地在幾個承重點安裝好炸彈,精確地計算了爆破用量和連鎖反應,然後瀟灑離開。
最後和洛錦佑打鬧著,輕輕一按,給齊衡宇送上一份“塌方大禮包”的全過程。
熒鐸沒有違反任何一條考核規則。
炸彈威力控制在非致命,但足以造成“結構性破壞”的範圍內,安裝位置精準,時機刁鑽,對局勢的判斷和利用堪稱教科書級別。
這份天賦,確實驚人。
但一想到熒鐸那做事完全不管後果的樣子,吳天明就一陣頭疼。
這小子的行動模式太難以預測,破壞力太強,簡直就是考場上的不穩定因素。
“可惜了.......”吳天明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複雜的情緒,稍微能夠理解蘇靖川為什麼一定要保熒鐸的原因了。
“偏偏這孩子........腦袋有病。”
這並非辱罵,而是客觀地陳述。
一想到“腦子有病”卻又能力超群的人,吳天明腦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另一個身影。
他曾在一次聯合清剿高階異種的緊急任務中,親眼見過遲燼安“工作”時的樣子。
那根本不是戰鬥,而是一場癲狂的,不分敵我的單方面屠殺。
漫天的血晶,混雜著異種的嘶吼.......
那一次,他們整個小隊差點全軍覆滅,不是因為異種,而是因為那個瘋子的無差別攻擊。
自那以後,吳天明就對這種無法用常理揣度,偏偏又擁有恐怖實力的人,抱有極大的警惕和偏見。
他至今都無法理解,為什麼像遲燼安那樣的瘋子,非但沒有被嚴格控制或處理,反而能在異端審判庭內佔據高位,被委以重任?
這在他看來,這簡直就是對秩序和神明的褻瀆。
而在熒鐸身上,他看到了相似的特質。
那種不顧常規,專注於自身,並能將之轉化為可怕現實行動的能力。
雖然熒鐸的表現形式,沒有遲燼安那麼極端和癲狂,但那種內在的“異常”感,卻讓吳天明本能地感到不安。
他的心中,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如果熒鐸的腦袋,能夠得到有效的治療,矯正那些異常的認知,將他的天賦完全引導到正軌上,那又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或許能成為比遲燼安那種瘋子,更可靠、更強大的戰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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