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的醫務室內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莉亞老師正在一旁的器械櫃前整理物品,目光卻不時地瞥向最裡面的那張病床。
無他,她真的不希望自己的醫務室,被某人再炸一次了。
病床上,洛錦佑躺得筆直,腦袋上纏著幾圈顯眼的白色繃帶,手臂和胸口也都被裹得嚴嚴實實,導致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某個慘烈戰場上拖回來的重傷員。
他眼神放空地盯著天花板,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而這一切的“功臣”,熒鐸,正安然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手裡還捧著洛錦佑那臺,被熒鐸從寢室搬過來的遊戲機。
螢幕的光映在熒鐸沒什麼表情的臉上,他的手指正在靈活地操作著。
早些時候,他還試圖把另一個手柄塞到洛錦佑沒受傷的那隻手裡,邀請這位“重傷員”一起聯機闖關,被洛錦佑婉言謝絕了。
這還不算完,就在剛才,洛錦佑只是眨了個眼的功夫,就看見熒鐸那彷彿有魔力的雙手,極其自然地從床頭櫃上其它同學探病送來的水果上方掃過。
“嗖嗖嗖”地,全部被他收進了那神秘的空間裡,一樣都沒給他剩。
洛錦佑看著瞬間變得空空如也,只放著一個空了的紙杯的床頭櫃,嘴角抽搐,最終化為一聲無力的嘆息。
比賽結束後,結算評分,洛錦佑因為成功保護熒鐸直至製造任務完成,並且存活到了最後,成功拿到了安保隊個人最高分。
然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反而成了所有傷號裡需要在病床上躺最久的那個。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心安理得地坐在他旁邊打遊戲。
誰懂,一覺醒來,不僅渾身上下痛的跟要散架了似的,一睜眼就看到這麼個熒光綠腦袋,跟個索命男鬼似的守在他床邊。
更讓洛錦佑頭皮發麻的是,熒鐸似乎對某個問題的答案格外執著,每打完一局遊戲,都會例行公事般地問一次。
正好一局遊戲結束,熒鐸放下了遊戲機,轉過頭,用那雙缺乏高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洛錦佑,再次發出了靈魂拷問:
“為什麼,降低了對我的好感度?”
洛錦佑:“.......”
他又來了!他又來了!
神啊,他到底是怎麼計算那玩意兒的?!
“我沒有!”
洛錦佑條件反射般地開口否認,聲音因為虛弱而顯得有些有氣無力。
“我什麼時候降低對你的好感度了?”
他完全搞不懂熒鐸的好感度系統是怎麼運作的,只感覺自己比竇娥還冤,總不可能他心裡罵熒鐸兩句,都被他察覺了吧?
熒鐸顯然對洛錦佑的回答非常不滿意。
在考核結束時,洛錦佑對他的好感度的確如同坐了火箭般飆升,一度超過了50/100的臨界點。
只要再來多點,就能突破60大關,完成主線任務,解鎖下一步了!
可就在這臨門一腳的時候,好感度的增加速度就慢了下來,最終死死卡在了59這個尷尬的數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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