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均毅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遲燼安那瘋子提前下去了?
媽的,真是他上輩子欠遲燼安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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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外的空地上的人群格外擁擠,但遲燼安身上那股殺氣卻硬生生地讓人群中自動騰出了一條路。
他就這樣半拽半拖地帶著熒鐸,大步流星地朝著貧民窟其它分割槽走去。
“我們去哪?”
被拽得有些踉蹌的熒鐸終於開口問道,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
遲燼安腳步不停,純黑的眼瞥了他一眼。
“上次那個顏色多到礙眼的酒吧。”
遲燼安說的是蔡茂那?
楊亦諧在螢幕前挑了挑眉,難不成遲燼安是認定蔡茂的酒吧就是“共蝕”據點之一了?
蔡茂知道他自己被“共蝕”收編的訊息嗎?
遲燼安的速度極快,即使在複雜混亂的街巷中也如履平地。
熒鐸被他拖著一路疾行,幾乎腳不沾地,跟放風箏似的。
就是哭了後面的沈澤熙和閔天悠,貧民窟很多路都被堵死,導致他們追得頗為狼狽。
沈澤熙卻是從遲燼安前進的方向,隱約猜到了遲燼安的目的地。
雖然蔡茂確實像個邪教頭子,他手下的那些人也都跟被熒鐸洗了腦似的,像一群瘋狂的邪教徒,但應該和“共蝕”沒關係。
“共蝕”追求的是異變,不是頭髮啊。
與此同時,貧民窟第八區,昨晚的災難導致這一片的受損相對較輕。
空地上,蔡茂正扯著嗓子指揮著手下幾十號人,從幾輛改裝過的破舊卡車和推車上卸下成箱的壓縮食品、藥物和乾淨的飲用水。
和教會與“暗流”達成了某種勾當不同,他們這些幫派都是實打實地從“暗流”那裡高價買來了這些物資。
為此,那筆他還沒來得及分給熒鐸的利潤全部都用在了這裡。
也幸好空中列車暫時無法啟用了,至少那個熒光綠色兒的討債鬼過不來。
“動作麻利點!繃帶和消炎藥先分給受傷重的,每個人都排隊領聖水喝,把異變值壓壓。”
蔡茂大聲招呼著,眼角的餘光卻忽然瞥見街道盡頭有兩道身影正以驚人的速度朝著這邊狂奔。
前面那個一身黑衣,紅髮張揚,氣勢兇戾得隔老遠都能感覺到。
而他手裡拽著的那個,更是有著一頭在昏暗光線下格外醒目的熒光綠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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