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裡那沓照片往桌上一扔,照片在光滑的桌面上滑出去一截才停下。
方卮言坐在他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還穿著件白大褂,顯然是直接從實驗室那邊過來的。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照片上,第一張是從穹頂總部外面拍的,灰白色的外牆上有一個相當規則的圓洞,邊緣焦黑。
第二張是走廊裡的監控截圖,畫面裡是倒了一地的外勤部成員,第三張則是熒鐸的特寫,熒光綠的頭髮在燈光下亮得扎眼,手上還握著作案兇器。
“你看看,”韓寰用手指點了點第一張照片,“你新上任的副部長,在穹頂總部裡開了個洞。”
方卮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茶早就涼了,他本來也不是作為客人被喊過來的。
韓寰是來找他興師問罪的。
方卮言把杯子放回桌上,杯底和桌面接觸時發出一聲很輕的響聲。
“這不是收斂了很多嗎?或許你該去看看天冕城的慘狀。”
韓寰的手指停了一下,他抬起眼,兩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
韓寰坐在自己的老闆椅上,金色的頭髮襯得他根本不像是好幾十歲的人。
“重點不是他用了什麼武器,”他面色嚴肅,“重點是他在穹頂總部裡對著外勤部的人開炮了。”
“方部長,你新學生今天做的事,放在任何一個部門都足夠被當成叛徒處理了。”
無論是把廣播室改造成了卡拉ok,還是針對外勤部成員的襲擊,甚至還是韓寰擔心造成更大的損失親自過去了一趟,才順利把人抓進小黑屋的。
“但他不是任何部門的人,”方卮言笑著回答,“他是異變部的。”
韓寰說是這麼說,能有辦法阻止熒鐸的【傳送】,他們自然也有辦法攔截那些亡靈,只不過是韓寰將劍尖指向了熒鐸罷了。
不過仔細想想熒鐸做的那些事.....
嗯,也怪不得韓寰破防了,直接把矛頭對準一個小孩。
方卮言笑了笑,決定搬出能讓熒鐸在天冕城混這麼久的萬能說辭。
“可能那孩子腦袋有些毛病,看錯了對手吧。”
韓寰可不吃他這套,誰不知道現在異變部的成員基本上都是神經病啊?
畢竟要這麼說的話,方卮言的異變部裡面除了研究員,還有是正常人的嗎?
但其他人就算腦子有病,也照樣分得清利弊。
怎麼你方卮言的學生就要搞特殊?
韓寰看出了方卮言要保人的想法,雖然暗自驚歎於熒鐸對於方卮言來說的重要性居然真的到了這個地步,但還是難免心驚。
反常往往意味著異常,更別說現在的方卮言不再只待在實驗室裡了,他的手開始往外面伸,韓寰早就誕生了產生剷除他的想法。
不過......
如果方卮言打定主意一定要保熒鐸的話,他倒也不是不能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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