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東西從陰影裡完全走出來之前,沙嶼峰扣下了扳機。
子彈打在那異種的頭上,它的頭往後仰了一下,暗紅色的液體從彈孔裡湧出來,但它的身體依舊穩穩地站在地面上。
它把後仰的頭慢慢收回來,沙嶼峰的子彈似乎並沒對它造成很大的傷害。
但這隻自愈力驚人的異種只是一個開始,樹幹後面的陰影裡、茂密的樹冠中、厚厚一層的枯葉下,無數猩紅的光點全都因為那一聲槍響而被驚動。
按理說,這麼多數量的異種,不可能在此之前都安靜地潛藏在這裡不被穹頂發現。
除非是有人刻意把它們藏在了這裡,但可能嗎?
異種就是一群完全扭曲的怪物,即使多少儲存了一些作為生物的習性,但瘋狂的本質依舊不變。
而這一點就從根本上決定了,這些異種不可能安靜地隱蔽在一個地方。
就蝶語者所知,哪怕是共蝕那群瘋子也做不到。
而在幾人和異種纏鬥的時候,有人悄無聲息地拍下了一張照片,而這張照片最後到了謝經年的辦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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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同事變成麻煩了。”
梅薇絲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來,帶著一點不太明顯的疲憊。
她很少用這種語氣說話,在白牧雲的記憶裡,梅薇絲永遠是個嘴角帶著得體的笑、說話不緊不慢的女人。
“她做了什麼?”
白牧雲也沒想到新活來的這麼快,他還沒來得及為新同事的未來而悲傷,她就已經變成麻煩了。
是他最近過於懈怠懶散了嗎?白牧雲怎麼感覺自己總是在跟著別人的節奏走。
“她綁架了謝荊煙,”梅薇絲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空,莫名有些涼颼颼,“謝經年的女兒。”
白牧雲的手指停了一下,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瘋子。”
異變部還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他們是有什麼不成文的新人規定,每個人進來前都得把其他部門的部長得罪死嗎?
真當人人都是熒鐸?身後都有個方卮言保駕護航。
他把通訊器換到另一隻手上,他剛剛找到了一家僻靜、但咖啡味道還不錯的店鋪偷閒,現在他的休閒時光是徹底泡湯了。
“我們部長怎麼說?”
“讓我們兩個去處理,還必要得調查清楚謝荊煙的去向,把人救回來,因為時間比較緊急,我們就先兵分兩路吧。”
“你已經和她見過了,那就由你先負責去和畫眉鳥交涉穩住她,必要的話,殺了她也行,我去查謝荊煙的位置。”
白牧雲對此沒有異議,難得梅薇絲會主動把跑腿的工作接了過去。
“你那邊有線索嗎?”
“暫時沒有,但畫眉鳥既然敢動謝經年的女兒,不可能沒有後手,”梅薇絲頓了頓,“你把你們之前聊天的詳細內容發給我,一個字都不要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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