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一個真正的貴族,哪怕是最嚴厲的教習婆婆來了,也無法指出她的禮儀有哪裡不對。
梅薇絲原本以為新同事會是個跟白牧雲有著相同經歷的小可憐,結果居然是個老熟人啊。
也就是說,她要報復的人是自己?
畫眉鳥從傘面下露出整張臉,她嘴角的弧度很大,大到幾乎咧到了耳根,帶著一點癲狂的、像是要把梅薇絲連皮帶骨吞下去的表情。
她從上到下打量著梅薇絲,尤其在她那戴的安安穩穩的遮陽帽上停了一下。
梅薇絲對她的態度簡直堪稱輕蔑,畫眉鳥雖然不喜歡那些不必要的繁文縟節,但畢竟是溫莎家真正從小培養的大小姐,對禮儀方面還是多少了解一二的。
“見到主子,連怎麼問好都忘了嗎?”
她的手從傘柄上抬起來,手指在空氣中劃了一下,幾根深棕色的羽毛從她指尖飛出。
畫眉鳥不是奔著要梅薇絲的命去的,她只是單純想嚇嚇她。
離家太久的小鳥,還以為她是當年那個隨意挑逗的玩具呢?
梅薇絲身形輕盈地往後退了幾步,羽毛幾乎是擦著她的裙襬過去的,但深紫色的長裙像一朵盛開的花朵,依舊妖豔地開放,沒有受到任何損傷。
“這麼多年不見,”梅薇絲用手輕輕彈去裙襬邊緣的灰塵,“您的脾氣還是這麼急。”
畫眉鳥握著傘,風吹著她的裙襬,墨綠色的布料在她身後翻飛。
顯然梅薇絲這番遊刃有餘的模樣只是更加激怒了她,在畫眉鳥的計劃中,梅薇絲應該被她異種的身份嚇住,在她新獲得的力量下,悽慘地向她求饒。
“你以為你還能像之前那樣,用這張嘴騙過所有人?”
畫眉鳥看著下面的梅薇絲,多麼漂亮,多麼亭亭玉立,完全就是溫莎家需要的大小姐的模樣。
“不過是區區僕役,你該不會以為自己頂替我的名號,就真的是溫莎家的大小姐了吧?”
梅薇絲歪了歪頭,金色的菱形耳墜在她耳垂上晃了一下。
“您到底想說什麼呢?難道說,您只是想把溫莎家要回去嗎?”
老實說,梅薇絲對這個身份根本不屑一顧,只是她沒有名字,沒有一切。
高高在上的梅薇絲小姐在一次外出時,發現了一個貧苦貴族家的小孩,她和工蜂沒有任何區別,只是任勞任怨地做著上面安排的工作。
恰巧,大小姐需要一名女僕,而她被幸運地選了過去。
只可惜,貴族家日漸衰落,那些老爺夫人拿這位不成材的大小姐沒有任何辦法。
好在,至少梅薇絲在其它貴族面前還能裝出一副優雅得體的樣子,於是乎,他們也選擇對她私底下的暴行選擇遮掩。
好像,只有那名女僕承受了梅薇絲的所有惡意。
但是可惜啊,梅薇絲死在了那個女僕的手裡。
女僕反殺了那位試圖奪去她性命的大小姐,自那之後,溫莎家、梅薇絲,這些便都成為了她的戰利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