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硯噗嗤笑出聲,嫌棄熱鬧不夠大,陰陽怪氣地笑著說:“大哥,你想與人家打好關係,故意說好話哄她,人家卻不領你的情呢。”
大哥想讓老二毒死他,呵,那便別怪他不顧兄弟情誼了。
裴昭禮的心思被拆穿,也並不氣惱,給裴昭沅夾了幾塊肉,聲音柔和了些許,“妹妹辛苦賺錢給我買藥,我十分感激。我聽說妹妹今日做了幾件大事,你肯定累了,多吃一些。”
裴昭信和裴昭硯只想翻白眼,大哥又在炫了。
裴昭沅夾起肉放入嘴裡咀嚼,嚥下後才道:“大哥,等我讓人打造一副針,再給你針灸,讓你的身體恢復得快些。”
裴昭禮笑了笑,“謝謝妹妹。”
裴昭信突然說道:“我聽門房說,方才段子衡送妹妹回來,妹妹何時與段子衡這麼熟悉了?”
“你想知道?”裴昭沅轉頭,眼神一瞥,見裴昭信豎起了耳朵,淡笑一聲,“偏不告訴你。”
裴昭信心莫名有些梗,頓了須臾,面無表情道:“段子衡那人冷血無情,滿腦子都是辦案,你可不要被他那張臉迷惑了。若你被他騙了,回來別哭。”
裴昭沅反問:“我是那麼膚淺的人嗎?”
裴昭信敏銳地察覺到了裴昭沅對自己和大哥不同的態度,冷哼了一聲,他並不在意。
裴昭信幽幽看了裴昭禮一眼,無意中提起,“妹妹,我聽說你的養大哥回來了,他打了勝仗,回京之後,陛下定會嘉獎他,你要去侯府見他嗎?”
裴昭沅聲音冷厲,“他算什麼東西?也配我去見他?”
裴昭信聞言,便知裴昭沅與沈明城關係不好,不知為何,他竟覺得心裡有些愉悅。
裴昭禮也看出來了,但他並不好直接詢問裴昭沅過去的事情,決定私底下派人去查。
裴忠國挑了半條魚的魚刺,把最精華那部分送到了裴昭沅碗裡,“沅沅,吃多些,補一補身體。”
裴昭沅點頭,慢條斯理地吃。
幾兄弟見狀,也沒有任何意見,因為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裴昭沅曾經的日子過得並不好。
眾人吃飽之後,各自散去。
尹嵐綺特意留下了裴昭信和裴昭硯,略有些苦惱,“信信,硯硯,我發現你們似乎對妹妹有意見,對嗎?”
裴昭信和裴昭硯沉默了。
裴昭硯強行轉移話題,“娘,能不能不要喊我硯硯,好難聽,我都長大了。”
尹嵐綺就像沒有聽到他的話,抿了抿唇,眼裡閃過淚光,藏在袖子裡的手微微顫抖,“我去武安侯府接沅沅的時候,她只穿著一件破舊的夏衣,武安侯夫婦對她並不好,她這些年也不知是如何熬下來的。”
“你們爹帶她去看了大夫,大夫說了,她氣血虧空,若養不好,也不知還能活多久。我不要求你們對她多好,我只希望你們不要故意針對她,她與沈明檸是不同的。”
裴昭信和裴昭硯對視一眼,又嫌棄地移開視線,異口同聲道:“知道了。”
話音落下,兩人又扭頭狠狠瞪了對方一眼,一同走出尹嵐綺的院子後,見到了站在廊下的裴昭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