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尚鳴莫名看懂了裴昭沅那個眼神表達的意思,頓時氣得心口痛,這死丫頭,還敢嘲諷他,等她認祖歸宗後,看他不打死她。
一位頭髮花白的族老請出了族譜,紙墨筆硯早已備好,族老拿起毛筆,蘸了蘸墨水,在裴忠國和尹嵐綺名字下方,寫上了裴昭沅的名字,緊挨著幾位哥哥,同時劃去了裴昭檸三個字。
至此,裴昭沅才是真正的裴家人。
忽地,天空炸起驚雷,轟隆隆響,所有人都以為要下雨了,沒想到下一瞬,一道七彩光芒從天空劃過,很快消失不見,快到眾人以為是錯覺。
然而,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七彩光芒悄然入了裴昭沅的身體,修復了體內那一絲不穩定,裴昭沅感覺靈魂與肉身徹底融合了。
現在的她,才是真正的新生。
遠在武安侯府的沈明檸,感覺體內好像有什麼東西被無情斬斷了,再也黏合不回去,竟然有些不安。
但她很快壓下了莫名其妙的情緒,她是武安侯府千金,沒人敢傷害她,她很享受這種錦衣玉食的生活。
肅國公府祠堂。
裴尚鳴強忍著屁股的痛意,看向裴昭沅,淡聲道:“給祖宗們上三柱香,磕三個頭,這禮便算是成了。”
裴老夫人也目光灼灼地盯著裴昭沅。
裴昭沅站得筆直,所有人都在等著她磕頭,但她沒動,只淡淡說了一句,“只怕我敢磕,祖宗們不敢受。”
裴尚鳴見她在祠堂還敢大放闕詞,冷聲道:“你這丫頭怎麼這般犟?這麼多人看著你呢,快磕頭,錯過了吉時不好。”
族老們微微蹙眉,似乎不滿裴昭沅大逆不道。
裴昭沅無奈嘆了口氣,總有人不相信她說的話,忒難相處了,她微微屈膝,然而,就在眾人以為她要跪下去的時候,一個無形的屏障阻止了她下跪。
緊接著,天空驚雷震天響,一陣陰風吹來,祠堂的牌位都被吹倒了,“砰砰砰”幾聲響,牌位全部被吹到了地上。
與此同時,地府下的裴家祖宗們:要命了要命了,不肖子孫竟然敢逼迫老祖宗下跪!
原本安安穩穩坐在高位的裴尚鳴被陰風一吹,整個人往前一撲,直挺挺地倒在了裴昭沅面前,就像是在給她下跪磕頭。
所有人:“???”
裴尚鳴本人更是懵了,他屁股本就痛,現在好像更痛了,膝蓋也痛,他感覺有人在踹他,真是邪門。
裴昭沅看向他,笑吟吟道:“老爺子,你倒也不必給我行如此大禮。”
裴尚鳴在兩位族老的攙扶下站起來,老臉都是黑的,他的臉簡直被丟光了,“沅沅,別鬧了,快磕頭。”
其他人連忙把倒地的牌位扶起來。
裴昭繡小聲嘀咕,“祖宗的牌位莫名其妙倒了,祖宗們是不是不願承認姐姐的身份呀?”
裴昭禮一個冷眼刺了過去,“繡繡,你說什麼?”
裴昭繡對上大哥冷漠的眼神,身子抖了抖,垂下了腦袋,“我沒說什麼。”
幾位哥哥中,她最怕的就是大哥了,這些年大哥不常在外走動,但每次見到大哥,她總感覺被壓制了。
裴老夫人看著方才倒地的牌位,若有所思,沅沅說祖宗受不起她的磕頭,沅沅從不撒謊。到底為什麼受不起,祖宗們或許知道緣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