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沈安安不說話,沈清歡也會盡量把衣裳洗乾淨。
如今在青山派,事事都要錢。
開小灶要錢,住宿要錢,用水要錢,就連夜裡的燈油都要花錢買。
她也是最近才知。
所有青山派弟子都是如此。
衣食住行皆要花錢,但青山派的弟子們每日練功,替門派做事,都會算在月銀裡發放。一來二去,門派裡既沒有吃乾飯的閒人,也不會讓弟子們為生計所迫。
可沈清歡不是青山派弟子,沒有月銀,只能靠漿洗衣裳來換銀子。
所以她如今不僅替唐安之父女二人洗衣裳,還主動找上些願意花錢請人洗衣裳的弟子。
唉,說多了都是淚。
沈清歡偶爾想想,根本想不通,自己怎麼會將日子過成這樣。
明明那日她重新回到青山派,想的是徐徐圖之,等唐安之氣消了,她再三言兩語將人哄好。
這樣一來,也能重新過上曾經的貴客日子。
可回來之後才發現,唐安之也不知怎麼那麼忙,她幾乎沒機會見到他。
她如今倒真像是客居青山派的老媽子,什麼活都要自己幹,為了掙銀子,還得幹別人的活兒。
偏偏沈安安還不爭氣,總惹她生氣!
“你有空盯著你親孃洗衣裳,還不如多花點心思,讓你安之爹爹重新喜歡你。”
沈安安不服氣:“娘!安之叔叔讓你洗衣裳,是因為不喜歡我嗎?難道不應該是不喜歡你?”
沒有被規訓過的孩子,說話就是直戳心窩子。
沈安安一兩句話,戳得沈清歡差點原地破防。
“你……還不都怪你這小兔崽子連累了我?要不是你惹是生非,我能淪落到洗衣裳的地步?”
母女倆就這麼你怪我,我怪你,一時間吵得不可開交。
但母女又沒有隔夜仇。
沈清歡又急又氣,罵過沈安安後,夜裡還是得給她提水洗澡。
沈安安第二日一早就去食堂等阿喜,兩個小姑娘分享一份早飯,倒也吃得萬分和睦。
其實青山派食堂的飯菜雖都有定數,但也沒有定數到這地步,多出幾份還是可以的。
唐安之也跟小閨女說了。
她若是自己吃不飽,完全可以跟沈安安拿兩份。
但小閨女有自己的想法:“爹爹,有定數就是有定數。如果明目張膽多一份,那也可以多出兩份三份。如果人人都想吃多出來的那幾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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