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烤火時,有將士問唐安之。
“大哥,你到底什麼身份啊?咱們之前還以為你是哪個當官的親戚,但看你殺敵的奮勇程度,不像那種酒囊飯袋。”
“就是啊,大哥,從你來了之後,戎狄來犯十三次,咱都有十三次的過命交情了。腦袋全都憋在褲腰帶上,總得互相透個底吧?”
康壽雲也好奇,但他沒問。
唐安之攏著破衣裳,輕笑道:“我要說我是皇帝,你們信嗎?”
“……”
一陣沉默,隨之而來的是鬨笑。
“過分了啊!雖然咱們都覺得唐大哥你勇猛得世所罕見,但咋可能是皇帝嘛!”
“狗皇帝正好端端待在皇宮裡,左擁右抱好不快活呢。怎麼可能像你一樣,跟咱一起坐在地上烤火?”
“就是,狗皇帝不愛惜將士們的性命,不代表不愛惜他自己的。他能捨得來邊城?也不怕死去的弟兄們從地底下爬上來找他索命?”
“你呢?你信嗎?”唐安之只是輕笑,扭頭看向康壽雲。
康壽雲:“……”
“唐兄,我雖把你當大哥,但你不能把兄弟當傻子。”
康壽雲破天荒說了句玩笑話。
他身邊坐著的能是皇帝?那必然不可能!
‘唐安’舉止正派,渾身都散發著運籌帷幄的強者氣息,卻又能毫不端著地跟泥腿子出身的弟兄們混到一塊兒去。康壽雲打心眼兒裡覺得佩服,因為他沒這麼受歡迎。
皇帝連軍中過冬的物資都不肯給,‘唐安’說他是皇帝,簡直是在往他自己身上潑髒水。
唐安之從懷裡摸出一塊玉牌,還有一塊明黃色的布帛。
那是他下的聖旨,各處邊疆軍需物資翻倍的旨意,蓋了玉璽後,隨身攜帶著呢。
其他幾個將士表示:“俺不識字,上面寫的啥?”
康壽雲認識些字,看到玉牌上雕著龍紋,上面四個大字“如朕親臨”。
聖旨上的字認不全,但他依稀能讀出其中的意思……
“唐兄,這難道是真的?”
該不會是造假的吧?
但是造假的話,圖什麼?提前準備好,難道就為了在弟兄們吹牛的時候突然拿出來唬人?
“上面寫的啥?”旁邊的弟兄肘擊了一下康壽雲,“你看懂了倒是跟我們說一聲啊。”
康壽雲語氣艱難,將玉牌和聖旨的含義跟幾個弟兄說了一下。
頓時,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的看著唐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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