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之端盆吃麵,每一句話都雲淡風輕,但格外血腥。
“啊?全都死絕了,得什麼時候呀?”
唐安之:“頂多兩三天吧。”
“……”在場的女孩子們不約而同抱起碗,假裝專心吃麵。
誰懂,本來以為是在告訴她們:少痴心妄想,想要離開這地方,除非這地方的男人死絕。
結果,唐哥是個實在人。
他說話好像不怎麼拐彎抹角,每句話都是字面意思,他是真打算把這地方的男人全滅絕了。
唐安之突然像想到了什麼,問這些女孩子,“你們中間,有誰擅長拍攝和剪輯的?”
好幾個女孩子舉手。
“我專業攝影的。”
“我在網上專門剪影片嗑cp的。”
“我追星,當過站姐,買過水軍……”
看看,在沒有被拐進這犄角旮旯之前,她們中的所有人,可能在性格上有瑕疵,可能在人品上有問題,但無可否認的,都在過著自己認為比較精彩的人生。
“還是那句話,我保你們平平安安從這裡走出去,不如你們也幫我一件事?”
女孩子們有些害怕和警惕:“可是唐哥,我們能幫你什麼呢?”
“還剩兩三天,有閒暇時間,幫我拍個認罪影片,出去之後放網上。”
“沒…沒手機。”
唐安之隨手扔了一部給其中一個女孩子,眼見著這群年輕女孩目光中暗含激動,好像拿到手機就找到了保命符。
唐安之直接給她們潑了一盆冷水。
“裡面沒卡,只用於拍攝。還是那句話,想活著出去,平平安安的,就別自作聰明,等我的事情辦完,你們自然可以安然無恙。”
“好了,先來給我拍一段。”
唐安之去換了身白襯衫和西褲,著裝正式,少年感和滄桑憂鬱雜糅,氣質有種難言的沉重。
“從哪裡開始說起呢,就從這山鎮販賣人口的起源開始說吧……”
“……窮鄉僻壤,認知低下,老老少少都遊手好閒,卻又執著於傳宗接代。幾個村子之間會互相攀比,哪個男人在家裡拳頭更硬,生的兒子更多,日子過得更悠閒。”
“久而久之,各種惡習傳承下來,沒有女人願意嫁進來,於是只能買媳婦兒。”
“可這不是犯法的嗎?”有女孩子在一旁忍不住義憤填膺。
唐安之輕笑,彷彿在笑她天真,“你見過光明能同時出現在全世界的所有角落嗎?同理,黑暗能同時被驅散殆盡?”
有法的地方,自然就有法外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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