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流蘇憐憫看他:“小叔,你當時真是太不容易了。”
“正因如此,小嬸嬸跟你…反目成仇了?”
白流蘇回想起在地下室裡,尋因提起白家齊時,眼角眉梢都帶著不屑和嘲諷。
小叔這些年……應該過得很難吧。
白家齊大度道:“沒事,這些都是我應該承受的,是我虧欠了她。早在當初傷害她時,我就發過誓,無論她變成什麼樣,這輩子我都會好好照顧她!”
“哪怕她變成吃人的怪物,只能以人的血肉為食,而且癱瘓在床幾乎沒有行動能力,我也得照顧她。”
白流蘇感動於她小叔的重情重義。
至於她小叔隨口帶過的“以人血肉為食”,白流蘇皺眉,不知道心中該做何想……
她小叔有錯嗎?的確有錯。
可他也只是想要彌補自己虧欠太深的戀人啊。
白流蘇小心翼翼:“小叔,我小嬸嬸她……吃的是死人還是活人呀?”
雖然她其實心裡已經有答案了,但還是抱著一丟丟僥倖。
“不是所有人都能成為她的食物的,得有特殊的生辰八字,而且必須鮮活,連人帶魂一起進補。”
白流蘇沉默了:“……”
白家齊表現得很坦蕩,直接起身回地下室。
“流蘇,我知道我其實罪無可恕。除了沒有愧對咱們白家的親人,我對不起其他任何人。這樣吧,你如果想報警,小叔也不攔著你。但趁著最後的時間,我還想陪陪你小嬸嬸。”
白家齊每一句話,其實都在道德綁架白流蘇。
他話中的意思無非就是——其他任何人都可以說他白家齊殘忍,但身為白家的既得利益者,沒資格。
白流蘇一個人在客廳裡走來走去。
直到第二天都沒有報警。
她不可以!不行!
那是她小叔。
而且小叔這輩子過得太苦了,永遠都在迫不得已,永遠都被人推著走。
她怎麼忍心啊?
殊不知,白家齊在地下室裡看著監控中的白流蘇,唇角得意勾起。
他賭贏了。
如果白流蘇真要報警,就會發現,其實電話是打不出去的。她可以刷手機,可以上網,但只要她有要給別人通風報信的意思……
白家齊不保證讓這侄女繼續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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