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如此……孽畜,竟如此沒有良心!”
謝皇后在唐安之走後,口不擇言謾罵。
“如此不知孝義,果真是跟那人一脈相承……”
身旁的心腹嬤嬤顧不上許多,趕緊去捂謝皇后的嘴。
“哎喲,我的主子娘娘,您就算再生氣,也不能什麼話都說呀。不管如何,太子殿下都是您親生的孩子,怎能嫌棄至此。”
謝皇后笑得悽苦:“可本宮生他有何用呢?”
“旁的嬪妃都能母憑子貴,誕下子嗣後,他明擺著欣喜若狂,愛不釋手。本宮呢?本宮九死一生,難產生下的嫡子,他置若罔聞。”
“偏偏這孽障自己也不爭氣,人家都懂得如何討父皇歡心,他依葫蘆畫瓢都不會。全都是廢物,全都是無情無義之輩……”
心腹嬤嬤是謝皇后奶孃的親女,伴著謝皇后一起長大,知道謝皇后心裡有多苦,只能抱著她輕拍後背安慰。
“娘娘心裡苦,老奴都知道,別哭壞了眼睛……”
唐安之直覺謝皇后不對勁。
但凡當皇后的,不管有沒有野心,那必定都盼著自己的太子兒子能順利登基。只有親子登基,才能要麼當太后,要麼攝政。
謝皇后給他的感覺,倒像是破罐子破摔。
也不是很想當兒子的能登基為帝,就想當兒子的能被老皇帝高看一眼,最好不顧一切討皇帝歡心。
謝皇后不像太子親孃,像拉皮條的老鴇子,只恨沒個女兒往皇帝身邊送。
所以唐安之指派了個原主信任的心腹,去查這其中的秘密……
秘密其實沒什麼要緊的,主要是他八卦。
要是他的狗腿子在,那都用不著別人去調查,統子就能自己扒得一清二楚。
又是想念狗腿子的一天。
但沒關係,唐安之自認沒有別的本事,唯獨培養狗腿子的本事特強!
他新收的心腹平安,跟文師傅學讀書識字,跟武師傅學殺人絕技,其他時間還要跟在他身邊伺候筆墨和日常起居。
倒不是唐安之要求的,而是平安主動前來伺候。
“主子對奴才有再造之恩,奴才若不能為主子多做些,再多做些,奴才心中難安。而且能多看主子幾眼,這是奴才的福分。”
是個當狗腿子的好苗子。
不僅嘴甜,還很上進。
十三四歲的年輕小夥子就是不怕猝死,天還沒亮就起來溫書練武,半夜還守在他臥室門口借燭火看書。每日讀書練武,還不耽誤伺候主子,不管放哪兒都能出人頭地。
文師傅隱晦提醒他:“爾為小奴時,名犯殿下忌諱,許是府內管事者懈怠,未曾讓你改名。而今在殿下身旁伺候,只怕不妥。”
這小夥子就立即等唐安之閒下來後,五體投地,匍匐在唐安之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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