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帝以前派官員來調查私鹽之事,那些官員首先要考慮派系鬥爭,然後要掂量自己的分量夠不夠得罪江州上下官員,再然後還要看江州這邊給自己的誘惑大不大……
他們要考慮的事情可太多了。
唐安之不一樣,他只用想一件事——私鹽他想不想搞。
私鹽這是一整條利益鏈,是個大問題,輕易解決不了。
所以他要做的不是動人家的利益鏈,而是把金字塔尖的人解決掉,然後自己取而代之。
私鹽,油水足,唐安之表示想搞。
好傢伙,他來江州一趟,自己成了私鹽最大的庇護傘。
燕帝只說讓他妥善解決江州私鹽之事,又沒說讓他徹底解決。
唐安之解決了,在他走後半年,江州的私鹽販子一動不動。半年過後,燕帝早安排了官員接手江州政事,結果私鹽販子死灰復燃,他派去的官員還被架空。
燕帝當時在朝堂上勃然大怒,責問太子怎麼辦事的。
唐安之不卑不亢,還略帶委屈,“父皇,兒臣在時,私鹽確已銷聲匿跡。半年時間太長,期間有變故也是正常。許是父皇派去的官員中有酒囊飯袋者,所以才無法替父皇分憂。”
不知道啊!
反正我是處理好了,你派去的人不行,總不能怪到我頭上。
燕帝怒極恨極,卻被唐安之噎得啞口無言。
以往私鹽不曾消停,太子去江州那幾月,確實雷厲風行,將私鹽禁絕,燕帝自己還咬著牙誇過。
現在死灰復燃,好像的確怪不到太子頭上。
至於北方豪強兼併土地,那就更好辦了……
唐安之在這個世界唯一奉行的原則就是擒賊先擒王,從根源上把人給解決了,其它問題再慢慢來。
【我感覺你在這裡好像有點狂,不是殺這個就是殺那個的。】
唐安之:?
“我,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外祖是文臣之首,兩個舅舅都是戰功煊赫的將軍。前不久外敵來犯,還是謝家大舅領兵出征,退敵二百里,殺得對方派公主和親。要不是時機未到,老皇帝也不是殺不得,我不狂誰狂?”
主要是外公跟兩個舅舅太勢大,提供的支援太多,唐安之哪怕想低調行事,苟且發展,他做不到呀!
謝大舅暗地裡給他親兵一千。
謝二舅給了他親兵八百,暗衛二百,死士一百。
直接導致他腰桿子太硬,軟不下來!
就好比跟那些江州大吏會面,人家趾高氣昂,待太子也略帶輕視……
唐安之想的是,老子死士一百!殺!都殺!
眼見著太子將差事辦得越來越漂亮,燕帝愈發坐臥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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