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門心思跟著唐安之跑生意,小小年紀,不論在路上吃多少苦,都樂呵呵的覺得自己長見識了。
但只要拿上書,就渾身刺撓不自在,不是打瞌睡就是神遊。
唐安之索性也不強人所難。
帶著唐三毛在外跑生意,把他當牛馬使,端茶遞水跑腿,洗腳按摩搓澡,全都讓好大兒伺候著。
當然也不是有意非要搓磨這倒黴孩子,而是既然不想吃讀書的苦,那自然要吃一點察言觀色的苦。
能在他唐安之身邊察言觀色,懂得怎麼討人歡心,但凡學會他兩分,在往後野蠻生長的時代裡,幾乎能無往不利。
唐老闆帶著兒子做買賣,在生意場上游走,總免不了被人調侃。
“虎父無犬子,唐老闆您這麼厲害,兒子這麼小就推出來獨當一面,往後必成大器呀。”
唐三毛總是滿臉憨厚謙遜地在旁邊又是泡茶,又是說叔叔謬讚了,瞅著人挺老實。
轉頭就給他爹出餿主意——
“爹,剛才那老叔叔,他家生意前不久捅婁子了。好大一個供應商訂了一批貨後,翻臉不要了,那批貨正壓在他手裡,弄得他喘不過氣來。
之前他嫌咱們買賣不夠大,愛搭不理的,現在正是咱們壓價的時候。每條褲子再往下壓三塊,我保管他會答應。”
唐安之有些詫異:“你咋知道的?”
“我在外面打探到的訊息啊,我認識了好些個朋友,有幾個混到他們工廠車間去了,打探出來的。”
唐三毛做事還怪謹慎:“一個這麼說不值得信,但好幾個都這麼說,那就是真的了。而且那幾個朋友互相都不認識,不存在串通起來騙我。”
唐安之最驚訝的是,三毛說起這些來,態度認真端正,完全沒有沾沾自喜的意思。
他這是真把坑人當成事業來做,倒黴孩子!
“爹,你這麼看著我幹啥?”唐三毛還怕他爹是想批評他。
唐安之:“沒啥,爹就是覺得,對你刮目相看。”
畢竟原劇情裡,他的好大兒也是個被唐星月炮灰掉的冤種。
可誰說冤種不能走出自己的人生呢?
人可以倒黴,可以平庸,可以不幸,當然了,也可以光芒萬丈,但至少得有的選。
而不是被人吸血,炮灰得心不甘情不願。
唐星月可以踩著別人往上爬。
說實在的,唐安之對此並不反感。
畢竟上位之路,本就是一將功成萬骨枯。既有強者,必有弱者。既有成功,必有失敗。
但她想拿別人當踏腳石,要麼是真有那實力,也能讓人心服口服。要麼,是真有那魅力,能讓人心甘情願。
總不能既沒有實力,也沒有魅力,就妄想著強取豪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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