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我沈家贅婿,可能與公子想象中的不同。並非偌大家業予取予求,而是每月領月例銀子,所有物件按需領取。”
唐安之:“這於唐某而言,豈非天大的好事?什麼都不用做,也不曾有任何貢獻,每月還能有月俸,若放在以往,真是做夢都不敢想的日子。”
沈君容:……臉皮雖厚,但言辭通透。
“府內貴重之物登記造冊,若想借用,須得簽字畫押按時歸還呢。此事,公子怎麼看?”
唐安之:“我看,理所應當。這世上誰家貴重之物都借不出來,我只需入贅,便能從沈家借出稀世珍寶。這分明是將我當自家人看,若非自家人,旁人為何借不出?”
沈君容:……此子雖言辭通透,但臉皮太過厚!
可明明是那麼諂媚的話,這唐安之說起來,竟然淡定從容,理首氣壯。
沈君容倒確確實實覺得有幾分意思。
她跟隨她爹做生意,見過的讀書人確實沒有千兒也有八百。
有明明心中對商賈極為不屑,卻還要故作討好的。也有明明故作不屑,卻又難掩對她家世羨慕與貪婪的。
有憤世嫉俗的,有頹唐不振的,有讀了兩卷書並不知自己骨頭只有三兩重的,還有隻知死讀書完全不懂人情世故的。
唐安之倒有意思,不屬於其中任何一種。
他臉皮極厚,但又通透。
正因為通透,反襯得他臉皮太厚。
沈君容試探一番後,索性對唐安之道:“公子家中有寡母。若按尋常入贅的規矩,即為贅婿,則無異於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收了聘禮後,便不可再與孃家有過多牽扯。
公子由寡母拉扯大,又有手足兄弟,若令堂日後哭訴生活不易,求你贍養,讓你多拿銀子孝敬,該當如何?”
這是沈君容給唐安之出的最後一道題。
她對唐安之印象不錯。
反正是要招贅,那還不如招唐安之這種有趣的。
可有趣歸有趣,並不意味著她願意沾染麻煩。
唐安之若連自己的寡母都束手無策,那也沒必要進府。
唐安之道:“唐某今日所言,想必沈小姐的僕從己經早早的彙報給了你。”
“你……”他竟然知道,他跟他母親說話時,有人聽牆角?
“是,我知道。唐某自幼耳尖,有人來時,早早的便聽見了。”
“沈小姐心中己有大概,我便首說了吧,家中母親疼愛幼弟,所以便想我來入贅,扶持幼弟讀書。
但這世間,兒子贍養母親,是天經地義,但卻沒有大哥贍養二弟的道理。我己在唐家族長處簽下字據,入贅所得聘禮,將按月付給老孃做贍養用,以盡人子之責。
至於旁的,入贅之子,身不由己,我老孃不能要求我太多。”
沈君容前面一番談論,己經意識到唐安之的坦蕩和臉皮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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