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覺得有道理。
於是命人去給沈樵山的生意使絆子,等沈樵山經歷了外頭的風風雨雨,就該知道,若無嫡脈撐腰,他會面臨些什麼……
有時候人下賤,秉性也下賤。
得吃點苦頭,方知知恩圖報。
沈夫人都已經做好準備了:“先讓沈樵山父女走投無路,屆時,他二人若知錯了,我會勸老爺給沈樵山一條活路。”
心腹還擱那兒捧:“夫人真是宅心仁厚。”
捧得沈夫人怪飄的。
結果次日,沈樵山率先打了她個措手不及——
“表姐,你家裡養的那個掌櫃怎麼回事?今日竟將欠條送到我府上了,說是要追討欠款!我才賒了五百兩銀子,他竟然連這都要?”
“哎呀,姑姑,沈家旁支那個商戶怎愈發沒眼色了?清早討債,還要三千兩銀子,我一時間上哪湊錢?”
“要死了呀,大姐!你們沈家的狗奴才怎這麼不曉事?我可是你親弟弟,我在沈家的鋪子裡賒賬,竟然還要還??”
全都是來找沈夫人抱怨的。
抱怨沈樵山名下的鋪面向他們追討欠債,還限定了時日必須歸還,否則便告上官府。
當初簽下欠條掛賬之時,誰都沒當真。
心裡想的是,欠便欠了吧,反正是沈家奴才開的鋪面。以他們跟沈夫人的關係,總不至於真讓他們還。
現在可好!
日積月累!越欠越多!
也怪沈夫人當初自己太過虛榮,與人吹噓時,將沈樵山父女倆說得跟自家奴才一樣。
彷彿沈樵山父女倆的生意,其實全都是沈家的,而他們父女二人只是她家的掌櫃,負責打理而已。
她還做了不少順水人情出去,京中有與她交好的高門貴婦,只要是合得來的,她有時便會隨口一句,讓她們去沈家的鋪子掛賬。
畢竟各家夫人打理內宅,各有各的不易,夫君俸祿都只有那麼多,難免有手頭拮据的時候。
大家聚在一起抱怨,她想著沈樵山父女反正會掙銀子,容許那些夫人們賒賬,解一時之難,也無所謂。
靠著這般大方的手腕,沈夫人在京中的高門貴婦中,很有人脈也極受歡迎。
沈樵山派人催債,已經催到了沈家親眷的頭上。
接下來會不會催到跟她交好的高門貴婦那裡?
沈夫人不敢深想。
想想都頭皮發麻,只覺臉皮被沈樵山撕了下來,踩在腳底下碾。
“沈樵山!他是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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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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