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樵山拍了拍唐安之的手背:“怎能怪你?怪爹,爹不夠有出息,連帶著你被人看不起。”
隨即,沈樵山對沈大人怒目而視。
“來人,送客!”
沈大人出門之際,還聽見沈樵山揚聲吩咐掌櫃的,“催!必須給我往死裡催!欠債的打臉都打上門了,欺負老子是個泥人呢?”
“沈樵山,你……”沈大人還想轉身跟沈樵山對罵,卻被沈樵山的夥計強行推出門。
沈大人跟沈樵山交涉一番。
次日,就有沈家各大鋪面的掌櫃帶著夥計,敲鑼打鼓來沈宅門口催債。
“沈大人啊,小本經營,生存不易,求求了,給條活路吧。”
“貴府夫人的胞弟,賒賬三千兩,至今未給。”
“貴府的表小姐,賒賬……”
他們還拉了清單,在沈府門口唱唸。
沈家清流文官的名聲頓時一落千丈。
沈夫人對沈大人心有怨氣,還忍不住譏諷他,“我還以為夫君多大的能耐呢,沒想到,沈樵山不止不給我面子,他也不給你顏面呀?”
……
又過了一月,春闈在即。
唐運之在春闈還有一月之時,才堪堪趕到京中。
本來他跟任氏啟程早,應該早就到了的,可唐運之一路上沉迷於跟紅顏知己紅袖添香,纏纏綿綿的,耽誤了行程。
任氏又見不得狐狸精魅惑自己兒子,吵鬧不休,時而裝病時而鬧著要去衙門告唐運之不孝,唐運之還得花時間去哄,自然速度不快。
唐運之站在城門口,仰望著高大巍峨的城牆,忍不住心中激盪。
“京都,我唐運之來了!”
“此番,我定要嶄露頭角,一舉高中。屆時得到公主青睞,飛黃騰達,逆天改命!”
唐運之小聲嘀咕著,豪情萬丈。
就算沈家父女對他大哥還算不錯,沒讓他大哥吃上苦頭,那又怎樣?
贅婿終究是贅婿,沒有資格下場科考。
商戶永遠都是低賤的最底層,民不與官鬥。
等他為官作宰,沈家的生死不過在他一念之間。他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唐安之難道還能有好日子過?
任氏不耐煩的給唐運之推了一把。
“站城門口半晌了,你倒是走啊!站著不動,人家馬車都嗅你臉上來了,咋跟個看不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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