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任正浠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時間不早了,今天就先談到這裡。你回去之後,該怎麼做,心裡有數就行,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保護好自己,明白嗎?”
“是!書記,我明白!我一定把事情辦得妥妥當當!”曹震連忙應聲。
曹震和陳先前就起身告辭,走出房間後,輕輕帶上房門,兩人走到了寂靜的走廊裡。
走廊裡的聲控燈,隨著他們的腳步亮起,又在身後緩緩熄滅。
陳先前停下腳步,轉過身,拍了拍曹震的肩膀,壓低了聲音,語氣鄭重地說:“老曹,機會就在眼前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的了。”
“書記的為人和能力,你今天也看到了。跟著書記好好幹,別耍小聰明,別掉鏈子。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曹震緊緊握著陳先前的手,手心全是汗。他看著陳先前,眼眶微微發紅,七年的委屈和隱忍,在這一刻,全都湧了上來。
千言萬語,到了嘴邊,最後只化作了一句沉甸甸的話:“陳主任,謝謝你。”
房間裡,任正浠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礦山鎮的夜色。
遠處的礦山上,還有采礦的燈光,星星點點地散落在漆黑的山體上,像一雙雙窺視的眼睛。山風颳過窗戶,發出嗚嗚的聲響,帶著太行山深處的寒意。
他的心裡,比誰都清楚。
安武市的紀委、政法委、公安局,這三個最關鍵的權力部門,現在都牢牢地握在黃家的手裡。
葉書成和譚家林,就是黃家安插在市委班子裡的兩顆釘子,不拔掉這兩顆釘子,想要查清洛北大橋的真相,想要徹底扳倒黃家,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但是動一個市委常委,必須要有充分的理由,過硬的證據,不能憑一己之私隨意調整。
否則不僅會引起班子的劇烈動盪,還會在甘單市委那裡過不去,甚至會被黃志明抓住把柄,反咬一口。
同時動兩個人,風險太大,也不現實,必須分步來,先易後難,先抓最關鍵的。
公安系統,掌握著執法權、偵查權,是打擊黑惡勢力、調查經濟犯罪、固定證據最核心的力量。
只有把公安局抓在手裡,才能拿到黃家違法犯罪的實錘證據,才能一步步撕開黃家的口子。
譚家林作為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是黃家在政法系統的代言人,只要拿下他,換上自己信得過的人,就能徹底掌控政法和公安系統。
到時候,無論是查洛北大橋的工程問題,還是查黃家的非法採礦、涉黑涉惡問題,都會順風順水。
而曹震,就是他撕開這個口子的關鍵棋子。
讓曹震在礦山鎮製造機會,不是讓他破壞穩定,而是讓他把黃家護礦隊的黑惡行為,徹底擺到檯面上,製造出影響惡劣的突發事件。
到時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以社會治安混亂、公安部門處置不力、掃黑除惡工作落實不到位為由,對譚家林的工作提出質疑,甚至啟動問責程式,找到換掉譚家林的充足理由。
這一步棋,看似險,實則穩。
只要曹震能把事情辦得漂亮,不留把柄,他就能順勢而為,名正言順地插手政法工作,一步步把公安系統的權力,收回到自己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