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走政途》第556章 步步為營(1)

作者:亂喵的貓·2個月前

任正浠盯著譚家林,厲聲問道:“大白天在省主幹道上動槍、砸車、堵路,幾十號人公然持械鬥毆,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們的政法公安系統,對基層黑惡勢力的管控已經嚴重失位,對違法犯罪行為的震懾力已經嚴重不足!群眾出門走在路上,連最基本的人身安全都保障不了,他們的安全感在哪裡?我們黨委政府的公信力又在哪裡?”

“中央三令五申,要求各地深入推進嚴打整治鬥爭,堅決打掉黑惡勢力,省委、甘單市委也多次召開會議、下發檔案,做出明確部署。你們政法委、公安局,就是這麼落實中央和省、市決策部署的?就是這麼守護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的?”

任正浠的質問一句比一句嚴厲,每一個問題都佔著政治正確,佔著法律法規。

譚家林站在那裡,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頭埋得越來越低,根本不敢反駁半句,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我再問你,這起事件發生到現在,已經過去二十多個小時了,主要的涉案頭目,你們抓到了幾個?背後的涉黑涉惡線索,你們深挖了多少?”任正浠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譚家林,語氣裡滿是不滿。

“啪”地一聲,任正浠忍不住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會議室內所有人都忍不住震了一下,譚家林更是站在那不自覺地縮了縮身子。

任正浠敲著桌子,大聲說道:“週末發生的事件,直到現在開會,我沒有收到政法委或公安局的任何一份正式情況彙報,沒有看到任何一份針對事件的調查處置方案。譚家林!你這個政法委書記、公安局長,就是這麼履職盡責的?”

譚家林的頭埋得更低了,嘴唇動了動,想解釋什麼,卻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心裡太清楚了,任正浠今天就是衝著他來的,無論他說什麼,都躲不過這場問責。

“坐下吧。”任正浠盯了譚家林好一會,才擺了擺手,語氣冰冷地說了一句。

譚家林如蒙大赦,連忙坐回了座位上,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僅僅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根本解決不了問題。”任正浠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不容置疑說道,“家林同志,我明確告訴你,只靠抓幾個小嘍囉,辦幾起表面案子,是遠遠不夠的。我們要做的,是藉著這起事件,深挖根源,揪出這些黑惡勢力背後的保護傘,扯掉他們盤根錯節的關係網,徹底剷除黑惡勢力滋生的土壤!”

“如果只是治標不治本,過不了多久,還會發生第二起、第三起類似的惡性事件,到時候,我們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也沒辦法向全市群眾交代!”

說到這裡,任正浠從面前的資料夾裡抽出一份紅標頭檔案,舉起來給在場的常委們看了看,繼續說道:“同志們,就在今年年初,中央專門召開了全國社會治安工作會議,姜書記在會上做了重要講話,部署了為期兩年的嚴打整治專項鬥爭,核心就是打擊黑惡勢力犯罪,打擊破壞市場經濟秩序的違法犯罪行為。”

“政法委、公安部聯合下發了《關於開展打黑除惡專項鬥爭的通知》,明確要求各級黨委政府,要切實加強對打黑除惡工作的領導,落實主體責任,保持對黑惡勢力的嚴打高壓態勢,堅決剷除黑惡勢力滋生蔓延的土壤。”

“省委、甘單市委也相繼召開了專題會議,下發了專門的檔案,對嚴打整治和掃黑除惡工作,提出了明確、具體、剛性的要求。”

任正浠的語氣越來越重:“中央三令五申,省委、市委反覆強調,就是要讓我們各級黨委政府,切實扛起主體責任,把打黑除惡工作抓在手上、落到實處,切實維護好一方平安,保障好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可是我們安武市的工作,做得怎麼樣呢?”

任正浠的手指,再次重重地敲擊著桌面:“礦山鎮昨天發生的事,就是最直接的答案!”

“這起事件,雖然沒有造成人員死亡,但是已經嚴重破壞了當地的社會秩序,嚴重挫傷了人民群眾的安全感,嚴重影響了黨委政府在群眾心中的形象。它充分說明,我們安武市的打黑除惡工作,還存在很多不到位的地方,我們面臨的社會治安形勢,依然十分嚴峻,打黑除惡工作,已經到了不得不抓、不得不嚴、不得不硬的地步。”

“這不是我們想不想幹的事,是必須幹、必須幹好的政治任務,是必須扛起的政治責任。中央的檔案擺在那裡,上級的部署擺在那裡,誰要是在這件事上打折扣、搞變通,就是公然對抗中央的決策部署,就是對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不負責任!”

任正浠的話音落下,會議室裡一片死寂,所有人臉上充滿了詫異。

他們都沒想到,任正浠會藉著這起礦山鎮的事件,把調子定得這麼高,直接上升到了落實中央決策部署的政治高度,看來譚家林這一關,真的很難挺過去了。

黃志堅端著面前的青花瓷茶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眉頭微不可察地緊緊皺了起來,眼神里閃過一絲凝重和警惕。

他此刻心裡已經十分清楚,任正浠這是要藉著這件事,要拿譚家林開刀,要把政法公安系統的權柄奪過去。

可是他心裡再清楚,也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礦山鎮的事件就明明白白地擺在那裡,這件事已經在網路上鬧得沸沸揚揚,引起了甘單市的關注,各路媒體紛紛報道,鐵證如山,影響惡劣。

任正浠又搬出了中央、省委、市委的嚴打部署,句句都站在政策和道義的制高點上,佔著政治正確,佔著民心民意,他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他總不能站出來說,中央的打黑除惡要求不對,我們不應該嚴厲打擊黑惡勢力,也不能說這起事件不嚴重,不需要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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