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分鐘,原本湛藍的天空突然就烏雲密佈,黑壓壓一片狂風過境,啪啪打在房屋牆壁和窗戶上。
龔弦遠遠看清這些“蝗蟲”,不由得汗毛直豎。
修女們口中的“蝗蟲”,看著像放大版的雙翅蜻蜓,暗紫色翅膀,泛著粉灰色珠光。
如果能忽略掉主幹上,那像脊椎一樣一節一節詭異的背部腹節,泛著同樣粉灰色珠光…… “蝗蟲”還挺美的。
長長的口器伸出來至少有一米,伸縮著在它們周圍到處探索。
密集的“籲”聲不絕於耳,然後還有一股子濃重的腥味從關閉窗戶縫隙竄進屋內,讓龔弦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浸泡在鮮血裡。
樓下來不及收入樓中跑散的雞,在蝗蟲的包圍下,很快連骨頭都不剩,只有一地散亂雞毛。
她很想知道,蝗蟲這麼大肆衝擊建築和人畜的目的是什麼,只是為了掠食嗎?
就算是鄉村,那這樣規模的災害竟然連一點新聞都沒有爆出來?事情怎麼想都不可能簡單!
正思索著,一條口器從窗戶縫隙優雅伸了進來,直直對著龔弦探去。
她不慌不忙往後退了幾步,在安全距離繼續觀察。
蝗蟲的口器雖然像是一根長頭髮,但上面有著倒刺的捲曲絨毛,絨毛的外端非常尖銳。
可以想象被這種東西刺進身體,再抽出來會造成多大的痛苦。
話說回來,這也是龔弦第一次看到粉灰色的稜光。
繼之前灰綠色的稜光,難道又是新的遠古生物品種?
果然,但凡與天人有關的事情,總是伴隨著各種未知。
突然,龔弦看到對面小樓裡,搖搖晃晃走出來一個人,正是之前去通風報信的修女。
她原本以為,是修女有自保手段,現在打算回來這一邊。
但看她走路的樣子,明顯不大對勁。
當龔弦看清楚時,她伸手緩緩捂住了自己的嘴。
其他人或許看不見,但擁有稜瞳的龔弦,能清晰看到修女身後,正貼著一隻體型較小的“蝗蟲”。
這隻與之前蜂擁而來的不同,脊椎顏色更為暗淡,且沒有那長長的口器。
相反,在它的腹部下方,有著一條尾刺,此時已從修女的脖頸後面,深深刺入了她的脊椎。
龔弦瞬間想起“籠”中巽區的冥河水母來。
有所不同的是,蝗蟲更為簡單粗暴,它直接透過尾刺將一些小圓泡匯入了修女的體內……
那麼也就是說,帶口器的是雄蝗蟲,而帶尾刺的則是雌蝗蟲?
被寄生的的修女跌跌撞撞想要回到她們這棟小樓,但剛走到大門口,便摔了下去。
從她口中不斷地嘔出青綠色的半透明凝膠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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