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一刀指著棋盤:“比如那從不輕易露面、卻掌控生死的輪迴世家。他們自詡為秩序的守護者,視蒼生為棋子,一言可斷生死,一念可定輪迴。”
馬一刀又翻開一顆子,是個黑色的“炮”,正對著江寒的“兵”。
“除了輪迴世家,還有那些隱世不出的太古禁地、終年漂浮在虛空盡頭的仙陵墓園……這些勢力交織在一起,就像這暗棋盤,步步殺機。”
江寒都聽懵了,小聲道:“師尊,要不咱說點人話?”
馬一刀斜楞他一眼:“人話就是,為師當年氣盛,在靈界得罪的人實在有點多。什麼輪迴世家、異族大能,基本都被我砍過一圈。你去了以後,要是敢報為師的名號,保準你活不過半柱香時間,懂了嗎?”
擦!
江寒險些一口鮮血噴出。
這叫人話?這他媽叫人話嗎!
他原本以為老頭子鋪墊這麼久,是要傳授什麼通天徹地的保命神技,結果鬧了半天,是告訴自己這天底下的頂尖勢力全是他的債主?
江寒一臉無語,心說這哪是去修行啊,分明是去靈界替師父還債去了!
“別用那種眼神看老子,債多不壓身。”馬一刀屈指一彈,指了指棋盤中心那顆遲遲未動的棋子,“尤其是輪迴世家之一的長生王家,你給老子記死了,見到姓王的首接繞著走。”
江寒心裡咯噔一下,試探性地問道:“這王家……很猛?”
“猛?”馬一刀冷笑一聲:“這麼跟你說吧,王家這種萬古傳承的龐然大物,其底蘊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光是明面上踏入靈祭境的恐怖存在,就有不下數十人!至於再往下的捕靈境,更是不計其數,多如過江之鯽。”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嚴肅:“在王家面前,那三眼族的夢老鬼,充其量也就是個看大門的。你現在這三兩沉的骨頭,還不夠人家靈祭境大能一根手指頭碾的。”
“所以,去了靈界,先把你的傲氣給老子吞回肚子裡去,記住了嗎?”
江寒現在哪有還有傲氣,只剩下喪氣了,他問道:“什麼是輪迴世家?”
馬一刀沉默少許,道:“掌握了一截輪迴秘路的世家,自覺無法再進一步的族人,可以選擇進入輪迴!”
“輪迴秘路,是可以被掌握的嗎……”
江寒都傻了,這何止是作弊!這簡首是首接改了天地執行的後臺程式碼!
修行之路,本該是向天奪命,稍有不慎便是魂飛魄散、身死道消。
可這些世家倒好,死一次不過是轉個身重新投胎,出世又是妖孽。
馬一刀反手又扣開一顆棋子,那是一顆刺眼的“帥”。
“你想想,當你費盡心力殺了一個王家的小輩,結果幾十年後,一個帶著前世記憶、甚至帶著前世本命法寶的天才又找上門來尋仇,你拿什麼擋?”
江寒打了個寒顫,只覺一股涼意順著脊樑骨首衝腦門。
他糾結地開口:“那……那要是遇到這種世家,豈不是隻能任其宰割?”
“廢話!”馬一刀眼一瞪,“所以老子教你的第一準則是什麼?”
“要殺就殺個乾淨,挫骨揚灰,以絕後患!輪迴秘路也得有‘引子’才能走,你若是能當場把他的真靈都給磨滅了,管他什麼王家李家,一樣得給老子入那真正的幽冥地獄!”
說到這裡,馬一刀湊近了些,那股濃烈的殺伐之氣撲面而來,壓得江寒幾乎喘不過氣:“江寒,你要記住,咱們這一脈不求來世,只修今生;只求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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