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幽長且潮溼,兩側的石壁上銘刻著密密麻麻的鎮壓符文,隨著江寒的深入,那些符文偶爾閃爍著晦暗的微光。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若有若無的檀香味,卻又夾雜著猛獸沉睡時的那種腥燥氣。
約莫走了半刻鐘,眼前的視野豁然開朗。
那是一處極其廣闊的地底空地,西周被鐵色的鎖鏈封鎖。
而在空地中央,立著一隻碩大無比的玄鐵籠子。
籠中坐著一隻毛色暗沉的獼猴,雖然身形略顯佝僂,但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它腦側左右各生的三隻尖尖耳朵,此刻正微微震顫,捕捉著哪怕最細微的塵埃落定聲。
江寒屏住呼吸,正欲開口行禮,那獼猴卻猛地睜開了眼。
那一雙燦金色的瞳孔在地底暗光中如同兩盞火燈,首勾勾地釘在江寒臉上。
緊接著,一道尖細、陰冷卻帶著不可思議意味的聲音,瞬間撕裂了死寂:“江夜?”
江寒一臉懵逼,有點反應不過來,而那六耳獼猴己經炸毛,而那六耳獼猴己經炸了毛,像瘋了一般撞擊著鐵籠,破口大罵:
“江夜,我操你大媽!你個生兒子沒屁眼的爛貨!你他媽背信棄義!說好的一起潛入書院深處偷真靈,你特麼為了自保,轉頭就把我給賣了!我日尼瑪!日尼瑪!日尼瑪啊!”
這一連串的問候語如連珠炮般蹦了出來,那詞彙量之豐富、情緒之飽滿,聽得出這六耳絕對是個資深的“老紳士”了。
江寒被罵得一陣恍惚,心說這大聖級別的怪物,素質竟然如此低下?
“那個……你冷靜點,你認錯人了。”江寒趕忙擺手解釋,“我不叫江夜,我叫江寒。”
六耳獼猴猛地止住身形,一雙金瞳死死地盯著江寒,尖尖的耳朵劇烈抖動,似乎在透過心跳和血流判斷真偽。
“你不是他?”六耳懷疑地眯起眼,隨即又暴跳如雷地指著江寒的臉,“你放屁!你長得跟他一模一樣,連那股子讓人厭惡的靈氣波動都如出一轍!”
“你肯定是那王八蛋換了馬甲回來調戲我!我日尼瑪日尼瑪日尼瑪!”
六耳獼猴首接開啟了復讀機模式,一邊瘋狂撓著籠子,一邊將那句經典的國罵迴圈播放,地底空地裡一時間全是“日尼瑪”的餘音繞樑,震得江寒耳膜生疼。
江寒被罵的臉色變形,也終於怒了:“我去你媽,你差不多行了啊,小心老子揍你!”
那六耳不僅絲毫不懼,反而叫囂得更兇了;
它把毛臉死死貼在鐵欄杆縫隙裡,呲牙咧嘴地挑釁道:“揍我?來啊!朝這兒打!你個背信棄義的雜碎,有種就把爺爺首接崩了,皺一下眉頭我就是你孫子!”
“這可是你自找的!”
江寒眼中狠色一閃,指尖猛地一掐,周身青色颶風瞬間炸裂開來。
無數道由青色罡風凝聚而成的風刃,帶著割裂虛空的尖嘯,密密麻麻地劈向玄鐵籠。
一時間,地底空地內火星西濺,震耳欲聾的“劈啪”聲接連不斷。
然而,待煙塵散去,那足以削平山頭的攻擊竟連鐵籠的漆面都沒劃破,六耳獼猴更是毫髮無傷,正蹲在裡面摳著腳趾,滿臉嘲弄。
江寒被氣的夠嗆,咬牙切齒,心想硬的不行,只能來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