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在極度不穩定的支撐與重負下維持平衡,每一次書寫都必須要快要準。
汗水沿著柳瀟的太陽穴滑落,但她對此毫無所覺,一刻不停地在腦中推演、驗算,排除所有不可能,鎖定唯一的數字。
在她心無旁騖地解自己面前的難題時,其他隔間內的光景則不盡相同:
1號隔間裡,桂花紫米粥的平板支撐姿態十分標準,10公斤的負重對他而言似乎完全構不成壓力,身下堅硬平整的地面更是給他提供了絕佳的穩定支撐。
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習慣性地調整一下鼻樑上的鏡架,每一次落筆都很從容。
2號隔間裡,受過正規訓練的亭魚耐力不錯,哪怕額頭青筋微顯,汗珠滾落,但背脊依舊挺直,核心十分穩定。
她的目光緊鎖盤面,眉頭微蹙,落筆的速度很慢。顯然,面前難度5級的題目,對她來說是個不小的挑戰。
3號隔間裡,正如我司僱我在自己所說的那樣,體能是她明顯的短板。她面對的題目難度不高,解題很快。可那僅僅5公斤的配重,卻已經讓她呼吸急促,手臂和小腿抖個不停,姿勢在標準與不標準之間來回搖擺。
她時常需要中斷思考,咬著牙將身體姿態扳回標準,以免被扣積分,身體上的負荷給思維上帶來的干擾顯而易見。
4號隔間裡,十香軟骨散則顯得輕鬆很多。她身上沒有負重,盤面題目也只是常規數獨裡的中等難度。束起的紫發隨著她掃視盤面的動作輕輕晃動,目光快速游移,往往一次動筆就能連續填入好幾個數字。
5號隔間裡,慕青與柳瀟和亭魚一樣承受著不穩定平面的考驗,但十五公斤的負重和低了一、二級的題目難度,讓她的壓力相對其他兩人來說沒那麼高。她的呼吸雖也漸沉,但解題思路始終清晰,落筆速度很穩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由於聲音被隔絕,每個人都只能聽見自己筆尖摩擦盤面的沙沙聲,以及胸腔內越來越無法忽視的、沉重的心跳與喘息聲。
就在我司僱我在又一次驚險地將下沉的腰臀抬回標準線,堪堪避免扣分判罰的瞬間——
“4號,透過。請保持姿勢,等待他人完成挑戰。”
電子音響起,十香軟骨散隔間上方的計時器驟然定格,綠光亮起,映照著她平靜的面容。
柳瀟的解題也進入了最後階段。腦中的邏輯網路越來越清晰,手腕穩定移動,空白處被迅速填滿。
當最後一個數字“7”被穩穩填入右下角的格子後,她的隔間也隨之亮起綠光。
“6號,透過。請保持姿勢,等待他人完成挑戰。”
幾乎就在下一秒,桂花紫米粥也寫完了最後一筆,計時停止。
“1號,透過。”
他輕輕撥出一口氣,平板支撐姿勢依舊紋絲不動,只是側過頭,目光穿透屏障落在柳瀟身上。鏡片後的目光微微閃動,裡面有一絲極快的訝異掠過。
緊接著,屬於我司僱我在和慕青的透過播報聲幾乎同時響起。
我司僱我在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慶幸,慶幸自己雖然全場體力最差,但好在解題夠快,沒有墊底。
揹負20公斤配重塊、同時題目難度也頗高的亭魚,在時間又過去將近4分鐘後,寫下了最後一個數字。
“2號,透過。”
此時,她的體能服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了一大片。
“挑戰結束。請保持姿勢,等待負荷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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