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不在大,在於‘透’與‘點’。想象你的掌緣,就是指虎上最短的那根錐刺。”
柳瀟的目光,一直緊盯著他的發力軌跡和肌肉變化。
教習收回手,又用更慢的速度演示了兩次,“角度略微向上,效果更佳。看清楚了嗎?”
“看清楚了。”
“你來。用七分力,目標是我的手掌。”教習抬起左手,掌心向前,作為練習的靶子。
柳瀟認真回憶了一下教習發力時肌肉的狀態,調整站姿,蓄力,右臂揮出,瞄準教習的掌心。
第一次,力量分散,沒有穿透感。
第二次,她刻意加強了手腕的“抖”,卻因為過於用力而顯得僵硬。
“錯了。”
教習毫不留情地指出問題所在,“意念在先,讓力隨著‘念’走。不用刻意去學指虎的感覺,現在,你的掌緣就是最鋒利的刀。想著‘切開’,而不是‘砸中’。”
柳瀟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用力搓了搓手,將手掌邊緣想象成一把開刃的刀,再次揮臂擊出!
“啪!”
這一次擊中後,教習作為靶子的手掌微微向後一震。
“很好,再來。”
直到第二十九次嘗試,教習才收回手,輕輕甩了甩手腕。
“有幾分像樣了,記住這個感覺。接下來,我教你用肘擊模擬指虎擺拳的重擊與鑿穿效果……”
教學在繼續。
教習將指虎在實戰中可能發揮的各種攻擊效果,如直刺、上挑、擺拳重擊、反手撩鑿等逐一拆解,轉化為徒手狀態下,如何運用手掌、拳峰、手背、前臂、肘尖、乃至膝蓋和腳上的特定部位,結合步法與發力,去模擬、甚至在某些情況下,能夠超越指虎的殺傷效果。
同時,他也開始向柳瀟傳授近身纏鬥的精髓:
如何利用人體關節的生理結構進行反關節控制;如何在倒地後利用地面和身體爭取優勢或脫身;如何利用衣物、隨身小物件快速製造傷害或干擾;以及在面對持械敵人時,如何利用環境、距離和對方攻擊間隙近身奪取武器或反制。
這位教習的教學沒有固定套路,更像是在給柳瀟列出不同的“解題思路”。
每一種可能會遇到的實戰情況,他都會給出好幾種有效的應對選擇,並認真分析每種選擇的優勢、劣勢和風險,讓柳瀟真正理解每一種打法的邏輯,而不是非得死記硬背那些動作順序。
好在柳瀟的悟性不錯,思維能完全跟上這種高強度的“教學”節奏。教習每一次示範,她都能迅速抓住關鍵;每一次被糾正,她也可以立刻調整,並在後續的學習中避免再犯同樣的錯誤。體能方面更是完全沒有拖後腿,就連教習都頗感意外。
更讓教習對柳瀟越看越滿意的,是她不僅學得快,還每次都能做到舉一反三。
在學會了用手掌模擬直刺後,她就會在後續練習中,主動嘗試將“透點發力”融入肘擊和膝撞中,以追求更強大的穿透效果; 在徹底理解了反關節控制後,她就開始思考在不同的起始體位、不同的受制條件下,如何組合運用學到的這些打法,形成連貫的控制手段或反擊套路。
在這個沒有陽光、陰冷單調的“地下擂臺”上,柳瀟在快速地理解、練習、融會貫通,近身格鬥技巧在以驚人的速度精進。就連之前慕青說過的一些關於搏擊的實戰技巧,她也有了更深刻的體會。
終於,在一次實戰對練中,柳瀟用一套自己組合的連招,硬生生逼退了教習的短刀突刺。
教習退後一步,主動抬手,叫停了練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