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教習活動了一下手腕關節,再次來到擂臺中央,“第二場對戰,你的勝利條件是:二十分鐘內,卸下我手中武器,或是將我逼出圓圈。”
說完,擂臺表面就浮現出了一個直徑約三米的、以他為中心的發光圓圈。
“這一輪,我持械。你可運用任何學到的方式攻擊,包括但不限於指虎、徒手,也可以嘗試……直接奪取我手中的武器。”
“開始。”
教習手腕一翻,一柄有小臂那麼長的黑色鋒利短刀被他握在手中。他周身的氣勢和上一場對戰的時候明顯不同,少了幾分平和,多了些實戰中才有的壓迫感。
柳瀟沒有貿然進攻,而是緩緩移動腳步,謹慎地繞著光圈遊走,目光緊緊鎖定短刀與教習之間任何一處可能出現的破綻。
先有動作的是教習。他踏出兩步,迅速靠近柳瀟,短刀直刺她的右手手腕。
柳瀟小臂微抬,用指虎攔住短刀。她順勢前壓,右拳直擊教習持刀手臂的肘關節。
然而,教習手腕翻轉,刀身迴旋,刀尖直接由刺轉挑,攻擊她腋下空擋!
她後退半步驚險躲過,隨後再次嘗試近身,左手探出,想扣住他持刀的手腕。但教習的刀就像活了一樣,總能在封死她所有進路的同時,在她身上留下幾道傷口。
十五分鐘過去。柳瀟幾次嘗試,還是沒能找到奪刀的機會。
目光掃過擂臺,沒有任何外物可借,視線最終還是落在了教習身上。
突然,一個近乎瘋狂的想法在她心中成型。
第十八分鐘,柳瀟在格開一記斜劈後,不再後退、不再閃避,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向前猛衝!
教習眉頭微蹙,刀勢一頓,馬上變向改為橫抹,試圖封堵她前衝的路。
可是接下來,柳瀟直接做出了一個讓他感到詫異的動作——她竟在衝刺中微微側身,用自己的左肩主動迎向橫抹過來的刀鋒!
也是在同一時刻,她戴著指虎的右拳,繞開了教習的防禦範圍,用盡全力,狠狠砸向他持刀的上半截手臂!
“噗!”
“砰!”
短刀扎進肩膀和指虎戳進肌肉的聲音同時響起!
左肩傳來劇痛,溫熱鮮血瞬間湧出,打溼半邊衣服。但柳瀟這完全放棄防禦的一拳,也結結實實地砸中了教習的上臂!
即使是強如教習,手臂肌肉在毫無緩衝的情況下遭受指虎重擊,整條手臂的動作也難免出現一絲僵硬和變形。
就是現在!
柳瀟左手穿過教習因為手臂受擊而露出的微小空檔,指尖狠狠戳中他持刀手腕內側的一處穴位!
教習手腕一麻,手指瞬間失控,短刀脫手向下墜落!
而柳瀟的右腳,早已等候在下方,腳尖一挑,即將落地的短刀向上彈起。她右手探出,飛快握住刀柄,隨後毫不猶豫地退到光圈外面。
整個過程發生在三秒之間,行雲流水,狠辣果決。
不再是單純的“持械者對攻”或“閃避奪械”,而是柳瀟以自身受傷為代價,結合徒手打擊,為自己強行創造了一個奪械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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