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發頂。那動作透著溫柔的意味,甚至可以說是……憐愛。
收回手後,新郎沒走,而是拉過來圓桌邊的另外一把椅子,在她身邊坐下。
新郎在側,不方便點開光屏看時間。柳瀟和他都只是靜靜地坐著,誰都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不知並肩坐了多久,房間裡的光線開始出現變化。
原來拔步床邊的那對紅燭已經燃到了底部,只剩下短短一截。火焰從幽藍色慢慢變回橙紅色,然後越來越暗,越來越暗……
直到最後,在她的注視下,燭火跳動一下,熄滅了。
房間陷入黑暗,一隻手伸了過來。
柳瀟下意識想出手,可是考慮到房間內是所謂的新郎,考慮到劇情還沒走完,終究是剋制住了。
那隻手沒有去搶腰間的木牌,只是輕輕摸了摸她的臉。
臉上的冰涼觸感和空氣中的檀香味道一起消失。
下一秒,新的燭光亮起。
床邊燭臺上出現了兩根嶄新的紅燭,燭淚依舊是那些蜷曲的手,火焰溫暖。
圓桌上那兩根燃盡的龍鳳花燭,也變回了二十釐米長,燭身光滑,火焰正常燃燒著。
新郎連同那個擺在圓桌上的鳳冠,一起消失了。
新郎離開,代表“第一夜”結束。
現在,是“第二天”了。
柳瀟站起身,活動了一下久坐有些僵硬的肩膀和腰。
環顧四周,新房裡的所有物品像是被人悄無聲息地整理過:
紅木衣櫃的門關上了。
拔步床的紅帳沒有落下,但床墊、被褥和枕頭都被鋪平、擺好了,彷彿從未被人翻動過。
梳妝檯的抽屜和首飾盒已經復原,但之前被新郎用過的木梳、裝眉黛的小木盒以及裝口脂的青花瓷盒——
和鳳冠一樣,也不見了。
圓桌上被她用過的酒杯和白瓷酒壺,重新回到了托盤中。子孫餑餑和另一隻小酒杯還在原位,但旁邊多了兩樣新的東西——
一張紙條,還有一個小巧的香爐。
柳瀟動了動手腕,拿起紙條,上面寫著:
【一夜已成,新婦合儀。】
【二夜:剪燭、打香篆。】
【所需之物:剪刀、香篆模、香帚、香匙、香鏟、香箸、灰壓、香爐、香灰、香粉。物齊,置圓桌,待新郎。】
】。死,出不則永夜,永夜妻夫則,滅若。滅可不燭,芯燭傷可不剪。花燭剪共,剪執同妻夫須,時燭剪【
】。死,淡妻夫則,散煙若、斷香若。散可不煙,斷可不香。文篆印共,爐執同妻夫須,時篆香打【
。爐香的現出新查檢始開而轉,條紙起收,住記牢牢容則規將
……香有沒也,灰香有沒,的空是面裡,蓋爐啟開。紋花著刻鏤上蓋,腹圓,足三,的製銅是爐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