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之後,猙就直接去找齊恆了。
猙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造船廠裡和工人一起工作。
雖然他看起來精神矍鑠,但已經五十多歲了,算是個老人了。
他在安蘇船舶的權力很大,是白笙的特別助理,安蘇船舶大小事務他都要過手。
而且他和白笙的關係不只是上下級,同時也是白笙多年的長輩。
在白笙發跡之前,他給了很多很多的支援,據說還救過白笙的性命。
但就是這樣一個在安蘇城位高權重的人,此刻卻穿著勞保服,戴著安全帽,和造船廠的工人混在一起,身上和手套上滿是油汙。
看見猙他們過來,齊恆有些驚訝,他從工人中走出,摘下安全帽,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你們怎麼來了?見到小白了嗎?”
他口中的小白,就是安蘇城的實際控制人白笙。
猙點了點頭說:“嗯,中午已經見過面了,跟他聊了聊關於買船的事情。”
“聊得怎麼樣?”齊恆問道。
“還沒定下來,不過說不上好。”猙回答。
對於這個結果,齊恆並沒有很驚訝,他指了指後面正在維修的船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海神戰爭波及的範圍很廣,我們這邊做生意也是越來越謹慎了。”
不過他又笑了起來:“但是生意這東西嘛,就是談出來的唄,你們跟他慢慢談,有什麼需要就來找我。”
猙微微垂下眼簾打量著這個衣著樸素,語氣溫和的老人,然後開口說:“今天不是為了工作上的事情,而是專門來找你的。”
“找我?找我幹什麼?”
“齊宇,你認識嗎?應該是你侄子。”
齊恆頓時僵在了原地,眼中浮現出了濃重的警惕,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聲音也變得尖銳起來:“你們怎麼知道他的?你們想做什麼?”
他的這個反應讓猙微微皺了皺眉頭,他語氣冷淡:“我們想做什麼?不如問問你的好侄子做了什麼。”
“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
“安蘇城有個老人,叫許岑,是個可能比你還大一點的老人。他的妻女淪陷在沙灘上十幾年了,一直沒救出來,然後我們給了他一筆錢,讓他找人去救。”
齊恆的喉結上下滾動,眼神中有些困惑:“這和齊宇有什麼關係?我們過得好是靠我們自己,又不欠他什麼。”
“本來是沒什麼關係,但是他找到人就是齊宇,齊宇拿走了錢,打傷了人,還揚言說,要把人弄死,現在我們來為許岑討一個說法。”
齊恆臉上的警惕和怒意逐漸消失,臉色也慢慢變得蒼白起來:“我……我不知道啊,他……他怎麼會做出這種事來?是不是搞錯了?”
“我們能來找你,就不會搞錯。”猙微微挑眉,“而且,你確定你不知道嗎?”
“我……我……最近這段時間海神戰爭,公司這邊很忙,一直都是連軸轉,所以我沒時間去管他,我以為他不會做這種事。”齊恆連忙解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