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套娃啊。”蕭臨捏了捏自己的鼻樑,雖然在開玩笑,但是他卻隱隱地意識到這東西有多邪門了。
它就像是一個非常幼稚又非常愚蠢的笑話。
兔子是由什麼構成的?兔子當然是由兔子構成的,大概就像是這樣。
希望繼續說道:“當時監視者聯盟採用的還不是輪值制度,而是有一個穩定的盟主,被認為是最強第三代超凡者的李澤鋒先生。”
“我曾經和他合作過一段時間,他不隸屬於任何勢力,心懷熱忱,能讓人信服,而且洞察力極強,他認為這件事非常不同尋常。”
“我也覺得不同尋常。”蕭臨說。
“為什麼?”希望問道。
“這種力量不是普通的超凡力量,更像是一種強大的不可知力量,兔子就是兔子,不管你怎麼觀察,它都是兔子,不可拆分,不可探索。”
他看著這個被解剖的兔子,發現它少了半條腿。
他繼續說道:“我想,你們切下來的那部分,應該也變成兔子了吧?”
“是的。”希望點點頭,“當初的李澤鋒先生,做出了和你完全一樣的判斷,他認為這個樣本背後可能隱藏著一個足以滅世的危機,必須在它蔓延之前拔除。”
希望打了個響指,那放著兔子的大理石臺就消失不見了,兩人的目光重新回到了這個山洞之中。
“我們派出了大半的主力進入天使極地,最後在一處冰川斷裂帶的深處,找到了這個洞穴。”
希望看著洞穴說道:“我們將它稱為,痴愚洞穴,然後我們在洞穴深處,發現了有史以來被確定的第一個殘次品,它的名字就叫,痴愚。”
場景開始向前推進,轉眼之間就已經到了洞穴深處。
出現在蕭臨眼前的是一個難以想象的場景,一張巨大的、被拉扯得有些扭曲的臉龐,像是爛泥一樣鋪在洞穴最深處的牆壁上。
這張臉龐後面伸出無數雙手,這些手臂短的只有十幾釐米,長的十幾米,它們延伸出去,抓握在洞穴的四壁,用來穩定那爛泥一樣的臉龐。
蕭臨感到一陣莫名的熟悉和心悸。儘管五官已嚴重變形,但某個眉眼的弧度,某種凝固在痛苦中的神態……
“蘇……楓?”一個塵封了兩百年的名字,被蕭臨輕聲念出。
那是他在超凡訓練營的同期,一個好勝而樂觀,總纏著他請教方法的年輕人。
現在他們又見面了,但是對方卻以這副樣子出現在他眼前。
“我們跟它初次接觸的時候,它一直在沉睡狀態,但即便是沉睡狀態,也仍然會向外傳播一些資訊,這些資訊會以輻射的形式進入在場的人的大腦。”
“是什麼資訊?”蕭臨問道。
“這是當時被感染的一個工作人員的大腦的資料建模。”
希望說著,一個乾癟的,發黑的大腦出現在了蕭臨眼前,大腦就和石壁一樣,被一張屬於“痴愚”的臉所包裹覆蓋,彷彿是寄生在上面。
那張臉正在喃喃地說道:“所有人,人類,都必須,死去。”
然後不斷地重複。
“他不是在詛咒人類,這個更像是,他得出的一個客觀的結論。”希望說,“他認為,這是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