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花了不少時間才終於看完了那整個聊天記錄,他就呆呆地站在那裡,大腦響起無聲的轟鳴。
這轟鳴將他所有引以為豪的東西全部都震得粉碎,讓他的大腦只剩下一片空洞。
藍藻……是蕭臨的造物,它來自一個實驗室,誕生於一隻小小的試管。
嶽泰州構建了它的生命,蕭臨賦予了它超凡能力。
它的使命甚至不是戰鬥,創造出來的意義只是讓它存在於那裡就好。
但是……
這個從實驗室裡的一根小小的試管裡鑽出來的東西,成為了海洋上最強大的海神,輕而易舉地擊碎了自己最引以為豪的機械神明。
而自己之所以能夠捕獲它,則是因為它想要藉助自己的靈魂注入器獲得完整的靈魂。
星淵心想,他現在應該憤怒,憤怒蕭臨的欺騙,應該去追殺至上號,應該不計一切代價,殺死蕭臨。
但是……
他不憤怒,只是感覺到絕望,一種無與倫比的絕望。
他是個天才,他永遠都是對的,同齡人在他的眼中像是聒噪的猴子。
直到有一天,他看見了嶽泰州,他突然意識到,那個人是唯一一個可以和自己對話的人。
然後他叩響了那扇門,他推門走了進去,他站在那個人面前。
沒有惺惺相惜,沒有促膝長談,有的只是那個老人抬起略帶疲憊的眼睛說:“你現在需要的不是思考,是學習。”
然後這句話就成了他的噩夢,他開始瘋狂地懷疑自己,拼命地想證明自己。
他掌握了讓死物變成活物的辦法,他掌握了不可思議的空間技術,他合成了上帝化合物,製造了能夠承載神力的機械。
他的成就遠遠地超過了嶽泰州,他成了舉世強者。
但是兩百年之後,戒尺再一次狠狠地落在了他的脊背上,疼得他彎下腰去。
嶽泰州和蕭臨,這兩個從過去的墳墓中爬出來的人,只用了一根小小的試管,就將他的自豪,他的尊嚴,他的一切擊碎了。
但是……
他慢慢地攥緊了那張紙,淚水從眼中慢慢地滑落,在地面上濺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教授……你為什麼總是這樣,為什麼總是這樣啊……”
“至少……至少我這麼多年,也是有進步的,對嗎?”
但是沒有人回答他,整個星淵仍舊那麼空洞而孤寂,彷彿連他自己也變成了一片荒蕪。
“城主大人,我們需要……繼續追擊藍藻嗎?”身後的研究員問。
星淵沒有立即回答,只是感覺到一陣恍惚。
追擊藍藻?追擊那個永遠讓他望塵莫及的嶽泰州的作品?追上去又有什麼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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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