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林念念茫然地站在嶽泰州的辦公室門口。
很奇怪,雖然她從未見過面前這個老人,但直覺卻告訴她,這個人對自己來說非常重要。
到底為什麼重要?她不知道,所以就呆呆地站在門外,用力地去想。
直到辦公室裡的嶽泰州抬頭看向她。
林念念先是心臟微微一跳,下意識地想要退出去,但突然間又想起,在實驗室裡,除了趙凝月以外應該沒人看得見她。
就在她這樣想的時候,老人的聲音響起,溫和中帶著平靜的力量:“是林念念嗎?”
林念念的身體微微一僵:“您……能看到我?”
“本來應該是看不到的,但是我經常聽凝月提起你,所以一眼就能認出來。”嶽泰州指了指辦公桌前面的椅子說道,“要進來坐坐嗎?”
林念念有些魂不守舍地走進辦公室,在那張普普通通的辦公椅上坐下,一杯茶被推到了她的面前。
“喝吧,別人送的茶,說是有安神的效果。”
看著那幾片在茶水中起伏的茶葉,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覺得內心慢慢平靜了下來。
她覺得自己好像能思考了,籠罩在大腦裡的那層霧氣也似乎淡了幾分。
“您……您是?”林念念坐得筆直,身體微微前傾。
“天衍研究所的所長,蕭臨的老師。”
“蕭臨先生的……老師?”林念念一臉震驚,“我的天啊,蕭臨先生那麼聰明,居然還有老師?”
“聰明?你是說蕭臨?”嶽泰州一臉詫異,“我們說的應該是同一個人吧?”
林念念縮了縮腦袋,低下頭去:“應……應該是同一個人吧?”
嶽泰州突然輕笑了起來:“對了,我聽說你有一種古怪的認知障礙?”
“嗯。”林念念重重點頭,“我的腦子裡沒辦法積累起常識,每次看見一個東西的時候,都必須做詳細的判斷。”
“比如呢?你的思維鏈是怎麼樣的?”
“比如一個人,我不能一眼看出他是人,必須觀察他是不是直立行走,有沒有四肢和五官,是不是使用人類的語言。”
“聽起來倒是蠻好玩的,每時每刻面對的都是陌生的世界,如果能讓我玩一段時間就好了。”
林念念仍然低著頭:“其實一點都不好玩,他們經常笑話我。”
“誰笑話你?”
“藍先生,還有嚴界先生,特別是藍先生,平時看起來很正經的一個人,有一次我問他‘是藍先生嗎?’,他不回答,然後趴在地上學狗叫,把我嚇壞了。”
嶽泰州看著她說道:“林念念,你太膽小了。”
林念念突然閉嘴不再說話了,她不知道嶽泰州是什麼意思,但她似乎也是在指責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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