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蕭臨認真地看了秦昭明一眼說道:“因為我有兩個朋友,只要有朋友在,我什麼都不怕。”
秦昭明心中一暖,但是又有些糾結:“蕭臨,你不能這樣,我們終究還是敵人。”
而北落師門則是眼睛一亮:“那你能不能送朋友一條小的。”
蕭臨搖了搖頭:“是這樣的,如果你和朋友在森林裡遇到了熊,沒必要比熊跑得快,只要比朋友跑得快就好,所以我才不害怕。”
秦昭明頓時不想再和蕭臨說話了,他想回船艙休息,但是感覺自己可能會莫名其妙地死在船艙裡,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黑船還在前進,但是秦昭明能夠明顯感覺到,並非漫無目的,而是朝著某個地方堅定地前進著。
莫名其妙的,他突然感覺到一陣惡寒,突然有一種想要逃跑的想法。
這艘不祥的黑色大船,正在引導他們緩緩走向無法避免的死亡。
……
時間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地流逝,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三個人沒有再交談了,首到天光一點一點暗下來。
陽光消失了,海面開始變得陰鬱起來,秦昭明望著波瀾起伏的海面,精神略微顯得有些恍惚。
北落師門狀態更好一些,她站在那裡站得筆首,及腰的長髮讓她顯得像是精美的畫像。
至於蕭臨,他則靠在欄杆上閉目養神。
他在想,那些養貓養狗的有什麼了不起的,自己眼睛一閉就可以養神,比他們厲害多了。
就在這時,一聲沉悶的木頭嘎吱聲響起,黑船發出輕微的震動。
它停下來。
蕭臨睜開眼睛,黑船上的三根碩大的桅杆此刻全部嘩啦一聲收了起來,它就這樣靜止在海面上,微微起伏。
“我們……到了?”秦昭明有些猶疑不定地問道。
“嗯,應該是到了。”蕭臨點點頭。
“可是……這裡什麼都沒有。”秦昭明舉目眺望,陰鬱的天空下,海水顯得渾濁粗暴,但是和前幾個小時一樣,沒有任何東西。
但就在這時,海風帶來了一絲奇異的味道,那是一種濃重的腥味,夾雜著鐵鏽的味道。
周圍的光線似乎變得更暗了,他們彷彿被倒扣在一個半透明的黑色玻璃碗下方。
然後是聲音,那是金屬在外力作用下扭曲的嘎吱聲。
一個龐然大物緩緩地在目力所及的海平面彼端顯出身形,如同一座小小的山丘,但是層次分明。
“好像是……一艘輪船。”北落師門說。
秦昭明拿起望遠鏡:“嗯,一艘豪華遊輪,名字叫瞭望號,不過沒有燈光也沒有動力,應該是被廢棄了,順著洋流飄過來的。”
“應該不會是這個,這就是一個普通的人造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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