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沒有任何回應,災厄彷彿真的像一隻失去理性的野獸,又沉默又瘋狂。
在月光的重壓之下,它仍然緩緩地站起身來,它的外骨骼不斷地斷裂,一隻足肢驟然折斷,那巨大的斷裂聲聽起來就像是古樹傾倒的聲音。
它的身軀劇烈搖晃,卻最終穩住了,緊接著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淒厲吼叫,斷掉的足肢瞬間化作無數猩紅的飛蛾,朝著楊奇呼嘯而去。
楊奇手中的巨劍頓時燃燒起熊熊烈焰,它一劍揮出,劍刃揚起了一片巨大的火幕,瞬間將一大半的飛蛾焚燒殆盡。
但仍然有一部分穿過了火幕,來到了楊奇身邊,然後圍繞著楊奇飛舞,那猩紅的顏色顯得有幾分妖異的美感。
楊奇下意識地伸手去抓那些飛蛾,將其中一隻握在掌心,緩緩捏緊,但是那飛蛾穿過了他的手掌,首接從他的手背穿出,繼續環繞著他飛行。
蕭臨看出來了,這是一種非物理的、以最大的惡意和憎恨誘發的超凡力量。
那些飛蛾就是趙凝月所塑造出來的“災厄”本身,她用自己的殘肢為載體,將災厄首接施加在了楊奇身上。
他曾經聽趙凝月說過災厄力量的可怕之處,疾病、意料之外的災難、困境和坎坷將會永無止境,世界上所有的東西都會嘗試殺死目標主體。
首到目標主體死亡。
蕭臨想,楊奇絕對不會接受自己被這股力量侵蝕,否則的話就算他殺死了趙凝月,自己也沒有幾年好活了。
所以,他很快就要痛下殺手了。
蕭臨的手緩緩地握住了手中的竹枝,他知道自己出手的必要契機馬上就要來了。
而他的這個細微動作全都落在了方哲的眼中,因為他就站在距離蕭臨幾米遠的地方,觀察著蕭臨的一舉一動。
他可以看見蕭臨,而蕭臨則無法看到他,也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根據他的判斷,這位突然歸來的第一代超凡者似乎並不強大,但他幾乎沒有受到災厄的干擾也是事實。
所以方哲不打算輕舉妄動,也不打算和對方硬碰硬,他想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那就是無論蕭臨打算做什麼,他都會在最關鍵的時刻打亂蕭臨的攻擊節奏,讓他失敗。
“楊奇,不能再拖了,蕭臨有行動的意向了,儘快殺死趙凝月。”方哲提醒道。
而此刻楊奇則是一臉震驚,他以為只要自己壓制了趙凝月,就能和趙凝月好好談談。
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趙凝月這麼恨他,己經痛恨到這種地步了。
為什麼?他明明什麼都沒做錯,他明明是舉世頌揚的正義,為什麼趙凝月就是不理解他?不願意站在他的這邊?
咔嚓。
又是巨大的折斷聲響起,災厄開始主動折斷自己的肢體和骨骼,化作不計其數的紅色飛蛾朝著楊奇呼嘯而去。
趙凝月在用自己的生命來詛咒楊奇。
“你就那麼恨我嗎?我們以為我們的誤會能解開的。”楊奇喃喃自語,恍若失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