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臨能感覺到,汙染馬上就要完成了,只要他完成了對災厄的汙染,就能改變災厄己經死亡的命運。
他知道黑暗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窺視他,但他並沒有停下,無論那是個什麼東西,只要不干涉他拯救災厄,他就沒有追擊和獵殺的理由。
拯救災厄是目前最優先的事項。
但就在這時,蕭臨恍惚了一瞬,他腦海裡浮現出了一個畫面。
那是嶽泰州的那間不算大的辦公室,他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發呆,而嶽泰州則坐在書桌後面寫著什麼。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嶽泰州停下了,抬頭看向他。
蕭臨下意識地轉頭看過去,發現嶽泰州那雙蒼老的眼睛正在無比嚴肅地注視著自己。
“蕭臨。”嶽泰州說,“馬上停下!”
這樣的幻覺不是蕭臨第一次經歷,第一次經歷應該是在餘霜設計的那個結局裡,那個時候他向嶽泰州提出了問題。
嶽泰州的回答成為了他內心轉折的關鍵。
而此時此刻,這個幻覺對他發出了警告,這個警告是什麼意思?什麼必須停下?
下一瞬間,蕭臨抬起手,天空之中的放逐之門轟然關閉,隨後消失了。
汙染的程序被中止了,周圍綠草如茵的世界又開始崩壞了,一塊一塊,一片一片。
蕭臨眼前的災厄也開始崩壞,被那些黑色的色塊一點一點地蠶食,最終崩壞到什麼都沒有剩下,只剩下一片無盡的黑暗。
只剩下蕭臨獨自一人站在無盡的漆黑之中。
……
同一時間,齊海生正在水吧之中瘋狂地踱步,低著頭不斷地啃著自己大拇指的指甲。
這是他在極度焦慮的情況下才會出現的強迫性動作。
嶽泰州說他會干涉這件事,齊海生當然相信絕對能成功,但是這段等待的時間仍然讓他格外地焦慮。
而就在這時,他看見一個人影坐在吧檯後面,他抬頭看去,趙凝月就坐在那裡,保持著伸手的姿勢,似乎是要去拿咖啡杯。
兩人就這麼西目相對,隨後趙凝月率先發問:“剛剛發生了什麼?”
她的聲音優雅沉穩,讓齊海生驟然放鬆了許多,他想說點什麼,但張開嘴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先坐吧,我給你倒杯果汁潤潤嗓子,你慢慢說。”趙凝月語氣溫和。
齊海生坐下,身體還在微微顫抖。趙凝月加了幾塊冰,給他倒了果汁,他幾乎是抓起那個細長的杯子一飲而盡,隨後長長吐出一口氣。
“趙凝月,你剛剛消失了。”齊海生說。
“消失?”趙凝月微微歪起腦袋,長髮微微飄動,“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你突然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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