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之後,細雨號再度來到了鹽明島,蕭臨又再一次見到了嚴浮。
這個嚴肅的中年人比起上次見面時要稍微瘦了一些,他站在迎接隊伍的前面,嘴角微微下垂著。
來迎接蕭臨的人並不多,希望和麥緹斯不在,詩人葉城也不在。
“希望呢?”蕭臨問道。
“在忙。”嚴浮回答得言簡意賅,甚至帶著幾分冷酷,但是蕭臨知道他一直都這樣。
他繼續說道:“我們不知道能不能把這次的衝突定義為第四次世界大戰,在這方面很多人有分歧。”
聽到“世界大戰”這四個字,蕭臨縮了縮脖子說道,雖然“第四次世界大戰的導火索”這個稱號蠻牛逼的,但總覺得不是什麼好詞兒。
“我覺得應該不算吧。”蕭臨斟酌道,“其實規模很小,破壞力也不大,而且很多人都不知道有這場戰爭。”
嚴浮一臉嚴肅地看著蕭臨:“但這次造成的後果完全不亞於第三次世界大戰。”
他停頓了下來說道:“災厄她……沒跟你一起來嗎?”
“她叫趙凝月。”
“趙凝月?聽起來像個女生的名字。”
“她本來就是女生啊,不是,你們搞情報的不知道這件事嗎??”蕭臨大為震驚。
嚴浮絲毫不覺得有什麼羞愧的,一臉坦然地說道:“我們收集到的任何資料裡都沒有關於災厄性別的表述,畢竟她大部分時間都處於超凡形態,幾乎沒幾個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他話鋒一轉:“所以,可以安排我們見一面嗎?”
蕭臨嘆了口氣:“她在賴床。”
“賴……賴床?”嚴浮如遭雷擊。
“不過不是她的錯,她是有工作的。”
雖然成功復活了趙凝月,但因為這段時間的風波,他們兩個人還是聚少離多。
趙凝月大部分時間都在研究所裡協助嶽泰州工作,而他則在現實世界裡四處奔波。
不過蕭臨心裡總是暗搓搓地覺得這樣反而輕鬆一些,因為在夢境裡他還沒什麼感覺,但一個活生生的趙凝月在自己眼前時,他有時候還是有些手足無措的。
兩人在眾人的簇擁下,一邊朝著會議室走去一邊交談。
“迴歸正題吧,你剛剛說到影響不亞於第三次世界大戰?”
“蕭臨,你還記得戰爭復活事件嗎?”嚴浮問道。
“嗯,我記得。”
“戰爭當時雖然宣告死亡,但是權能一直收束在他的屍體和汙染之中,復活之後又再度死亡,這時它的權能才逸散出去。而這逸散的部分,大多數歸你所有,少數投射向了世界,在世界範圍內造就了數以萬計的超凡者。”
蕭臨停下腳步:“那這次呢?”
“數以百萬計。”嚴浮回答,“上一次這麼大規模的超凡爆發,就是在第三次世界大戰結束之後,我們稱之為野火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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