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智慧城,這座寬廣而幽深的城市和以前沒有什麼兩樣,黑暗,深邃,不計其數的書架彷彿要延伸到世界的盡頭去。
它表面看起來沒什麼變化,智慧城及時啟動了塔,讓這座城市重新恢復了秩序,彷彿一切都還在那些腕足生物的控制之下。
但實際上只有腕足生物自己知道他們的處境到底有多糟糕。
智慧的死亡對它們而言是一個無法接受的巨大損失,就像是一顆當量巨大的炸彈直接在他們的精神矩陣中引爆,不僅炸燬了智慧本身,更是讓精神矩陣中的很多基礎設施停擺。
有一個腕足生物直接摧毀了代表著林念念的那本書,但這麼做並沒有什麼意義,他們已經意識到了,嶽泰州和林念念就是批註病的源頭,甚至就是批註病本身。
在他們忙著處理智慧死亡帶來的餘波時,嶽泰州在智慧城中已經有了一個可觀測的形體。
所有的批註病患者都成為了嶽泰州的錨點,讓他和林念念能夠在智慧城中自由行走。
“我們可以直接殺死所有患上批註病的個體嗎?”有一個個體向核心主控室發起詢問。
核心主控室回答:“現在,批註病的普及率是67%,超過一半的個體都是批註病患者,如果一次性銷燬那麼多,這座城市會停擺。”
“智慧還有沒有復活的可能?”又有一個個體問道。
“沒有條件,更沒有可能,智慧遭到了體系性的汙染和摧毀,我們甚至不能保證重塑智慧,重塑的是嶽泰州還是我們的容器。”
“嶽泰州現在的行動呢?”另一個個體發問道。
城中的高塔睜開了眼睛,很快就定位到了嶽泰州,嶽泰州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戴著眼鏡安靜地翻書。
他的左側是厚厚一沓各式各樣的書籍,而右側則是林念念蹲在那裡,趴在椅子上興致勃勃地塗著什麼。
而他們的周圍,那些本來應該是工具和奴隸的其他人類,有的在閒逛,有的在跑步,甚至還有人在跳廣場舞。
看到監視塔看過來,嶽泰州甚至能好整以暇地和那座高塔打個招呼。
這幅景象就像是現實世界某處的一個小公園。
“公園?什麼時候智慧城裡有公園了?”有個體覺得疑惑。
“那是嶽泰州自己創造的,他已經初步掌握了我們的造物介面了。”
“那為什麼不清除那些工具的記憶?”
“監視塔的一部分功能,同樣被嶽泰州掌握了。”
思維矩陣陷入漫長的沉默之中。
兩分鐘之後,核心控制室再度發言:“現在我們可以這樣說,智慧城的現實部分已經完全被嶽泰州所控制了。”
“不過好在最關鍵的思維矩陣他沒能完全入侵進來,他留在思維矩陣中的部分伴隨著智慧的死亡一起被摧毀了。”
“我們是否可以讓智慧城物質化?嶽泰州以思維的形式入侵我們的城市,他並沒有實體,只要我們迴歸到現實世界,他就會立刻不復存在。”一個個體提議道。
但是核心控制室很快就得出了結論:“這並不是一個好主意,現實世界有蕭臨在,他的威脅性完全不亞於嶽泰州。”
“如果我們在現實世界留下痕跡,就可能被他追蹤,甚至是完全摧毀。”
“難道我們真的無計可施嗎?嶽泰州能進入我們的思維矩陣一次,就一定還有第二次,如果他入侵中央控制室,找回了自己的頭顱,等待我們的就只剩下死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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