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具屍體沒有多少改變,仍然龐大而猙獰,安安靜靜地伏在矮牆之上,沒有絲毫動靜。
男性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注視著這龐大的屍體。
過了一會兒,他伸手接觸屍體的表面:“我有一種非常懷念的感覺,就好像它是我非常重要的人。”
“可是我什麼都想不起來,我的大腦真的在騙我,為什麼?它……想要什麼?”
藍時雨和齊物站在後面,兩個人誰都沒有回答,只是安靜地等待。
片刻之後,男性收回手說道:“去下一個地方吧。”
“還想去哪裡?”藍時雨說,“衛星的話,已經不在我們鎮上了,只有一個博物館,可以看到一些過去的照片,那時候我們還沒有足夠的電力。”
“我想去教堂,看看白嘯雲的墳墓。”男性說。
藍時雨頓時瞪大了眼睛:“你……”
“還有,你們不用怕我。”男性繼續說道,“我不會傷害你們,我的大腦……不允許。”
不知道為什麼,藍時雨感覺到了一種微妙的涼意,他看向身旁的齊物,齊物的神色也變得格外古怪。
……
這一次他們還是沒花多少時間就來到了教堂,而白嘯雲的墳墓則在一個極為顯眼的位置。
作為衛星鎮這個社群的創始者,他的墓前永遠有乾淨的鮮花,還有一些寫著祝福詞的小賀卡,顯得比瘋人之屍熱鬧了不少。
這一次男性沒有觸碰,而是緊盯著墓碑下方的那些文字,那是白嘯雲的生平事蹟.
“確實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但是他的故事我沒參與過,我為什麼要來看他?”
藍時雨微微向前走了一步,卻被齊物一把抓住,齊物朝他搖了搖頭。
但是藍時雨思索片刻之後,還是堅持甩開了齊物的手:“所以先生,你到底是誰?”
“誰也不是。”男性說道。
得到這個回答,藍時雨內心掙扎了一會兒,還是決定繼續追問:“但是你的身高、體態、著裝風格和很多特徵,都和我認識的某個人非常相似。”
“哪個人?”男性反問道。
“研究所的主人,瘋人之屍的弟子,白先生的朋友,和我們患難與共的人,他叫蕭臨。”
男性彷彿突然斷電了,身體驟然一鬆,頭部歪向一側,許久之後繼續說道:“蕭臨,是個怎樣的人?”
“他不是一個一兩句能說清的人,要說他是個什麼人,那得講很久很久。”齊物強自鎮定地插話道。
“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你到底是誰了嗎?”齊物也追問道。
現在的事態不是危險,而是詭異,正朝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方向發展。
昨天衛星鎮剛下過一場雨,此刻天氣也是霧濛濛的,男性的身體慢慢地站直,聲音有些飄忽,就像是霧氣。
“是的,我就是蕭臨,但不是你們認識的那個蕭臨,我是另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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