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城,這座鋼鐵鑄造的浮空城市如今己經逐漸恢復了正常運作,有條不紊地運轉著。
城市中的建築沒有什麼損毀,但被擊毀的躍遷電池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傷疤無法磨滅。
但這是物理上的傷疤,除此之外還有一道靈魂上的傷疤,更加深刻嚴重。
秦昭明穿著白色的、繡著金線和烈陽的袍子,緩緩步入大廳之中。
大廳陰暗,縱深很深,幾盞巨大的吊燈帶不來多少燈光,而盡頭的那張座位,迄今為止還空著。
議事會說,這張椅子會永遠空置,因為以後正義城不會再有新的城主了。
正義是第一任,也會是最後一任。
議事會也是因此組建的,全都是昔日城中的元老和為數不多的艦隊長。
秦昭明本來以為這是件好事,不再推行以前的一人專治,所有事大家商量著來,更容易從陣痛中恢復過來,對產業的損害也是最小的。
但是現在,秦昭明慢慢意識到自己好像錯了。
“秦昭明,你怎麼來了?”議事會輪值主席,昔日正義的副官裴肅閻開口。
他是一箇中年男性,皮膚黝黑,留著乾淨利落的短髮,看起來不像是個風度翩翩的文官,反而像個軍人。
而且事實上,他確實是軍隊出身,曾經的頭銜是無敵艦隊全隊總指揮,負責代行正義的意志,管束所有的艦隊。
正義死亡之後,秦昭明最擔心的就是裴肅閻,擔心這位總指揮不肯接受現實,為正義城帶來滅頂之災。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主動辭去了全隊總指揮的位置,現在這個位置由秦昭明接任。
“為什麼今天的會議我沒接到通知?”秦昭明平靜地反問道。
“城市政務,和軍務沒關係,所以就沒有邀請你。”裴肅閻沒有什麼反應,“怎麼樣?關於認知之門的事情,蕭臨先生那邊有回覆了嗎?”
秦昭明沒有回答,而是繼續自己的話題:“所以,今天的會議內容是什麼?”
眾人沉默下來,沒有任何一個人回答。
秦昭明的聲調微微抬高几分:“我想知道,今天的會議內容是什麼?”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阮寂淵,他和秦昭明一樣都是艦隊長出身,他說:“沒有什麼重要的議題,就是在討論經濟問題,如果認知之門被汙染,我們就……”
嘭!
有人重重地拍了拍桌子,用警告性的聲音打斷了阮寂淵的陳述:“秦昭明,我們己經說過了,是政務,和你的軍務無關。”
他曾是正義的另一位副官,城防衛隊的總指揮,許峙,現如今他也仍然統帥著城防衛隊,是典型的強硬派。
“所以呢?我不能過問嗎?”
許峙勃然大怒:“怎麼?軍務權己經是你一人獨大了,現在又想奪政務權?下一步想做什麼?當城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