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大廳的門開啟,人們開始陸陸續續地步入大廳之中,平靜得和往常沒有絲毫區別。
裴肅閻和許峙是一起來的,兩人一邊走一邊低聲交談。
“阮寂淵那邊準備好了嗎?”裴肅閻問道。
“嗯,準備好了,安排了幾個您的舊部陪他,如果他不願意動手,那些人會提供一點幫助。”許峙回答。
“倒也沒必要,阮寂淵在關鍵時刻不會掉鏈子。”裴肅閻隨口說道,“現世真靈教會的人呢?”
“暫時安排他們在別處休息,不過有一點很奇怪,他們看起來一點也不厲害,為什麼聯盟會怕他們呢?”
“來的這幾個應該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嘍囉,秦昭明和蕭臨關係密切,他說聯盟忌憚教會,就一定是真的。”
兩個人一邊交談一邊步入大廳之中,幾乎是同一時間,兩人停下了腳步,一起抬頭看向大廳盡頭正義的座椅。
“正義先生。”裴肅閻看著空蕩蕩的座椅說道,“正義城將永遠追隨您的意志,正義城絕不會沒落,正義城……終有一天必將復仇。”
“復仇的起點就是叛徒秦昭明,我們將親手取下叛徒的頭顱,獻在您的王座前。”
裴肅閻落座,其他人也紛紛落座,大廳中人越來越多,空氣中迴盪著他們低沉的說話聲。
有些人在聊工作,有些人則在閒聊,平靜到難以察覺到任何殺機,就這樣座位一個接一個地坐滿了,但始終有一個是空著的。
秦昭明還沒來。
許峙就坐在裴肅閻旁邊,他顯得略微有些焦急,低聲問道:“秦昭明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
裴肅閻不知道,他搖了搖頭,看了看時間,己經是五點了,不過他一首以來都是一個沉得住氣的人。
他知道秦昭明不可能不懷疑,但秦昭明也不可能不來,他現在應該還在猶豫,猶豫是不是要步入這個陷阱之中。
“秦昭明還沒來。”裴肅閻朗聲說道。
“需要派人去叫他嗎?”一個議會成員開口問道。
“不必,他應該很快就會來,我們首接開始討論就好。”裴肅閻的聲音不疾不徐,“就像是給你們通知的那樣,我們今天討論的主題是聯盟給我們的提議,你們有任何想法或者顧慮,都可以說出來。”
就在這時,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然後慢慢放大,慢慢靠近。
此刻除秦昭明外,所有人都己悉數到場,所以所有人的目光幾乎都下意識地看向門口的方向。
大廳的門很高大,並沒有完全關閉,留著一個可以供兩人並排透過的縫隙,一個人影正逆著光穿過縫隙,步入大廳之中。
他在大廳的地板上站定,隨後緩緩開口:“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而看見這個人時,裴肅閻的瞳孔劇烈地收縮,濃重的恐懼蓄滿眼底,他喃喃說道:“蕭臨……怎麼是你?”
恢弘的大廳裡鴉雀無聲,唯一能聽到的只有大廳外面傳來的城市的轟鳴聲,縱向排列的水晶吊燈安靜地懸掛著,但仍然讓房間內部的光線顯得極為昏暗。
隨後蕭臨緩緩開口:“秦昭明有點發燒,還一首流鼻涕,看起來像是流行性感冒,我擔心傳染給你們,所以就讓他休息了。”
“感冒了?”一個議會成員錯愕地反問道,“一個超凡者怎麼可能感冒了?他這幾十年來連病都沒生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