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沒記錯的話春梅可姓殷,也是皇后母家的人。”
“娘娘沒記錯。”宮女低頭,“今日只因春梅提了一句‘菊花炭’,陛下理由都沒找,不顧皇后哀求將春梅賜死。”
沒等蘇月明有所動作,就看到另外一位宮女快步走過木橋,來到蘇月明跟前。
“娘娘,”後來的宮女跟前面說的都是蘇月明的人,一個叫阿喜,一個叫阿歡。
阿歡歡快的福身,面帶喜色:“恭喜娘娘,奴婢剛剛聽說慕容貴妃終於獲得了協理六宮之權!”
蘇月明先是露出一笑,然後低頭照影:“多少年了?我們都容顏老去,她終於成功了?”
阿歡、阿喜相視一笑:“是,娘娘們成功了。”
驀了,蘇月明收起悵然,明媚一笑:“八年了,從周家被流放到現在八年了,尉遲孤竟然聽都聽不得‘菊花炭’這三個字了麼?”
笑著笑著,蘇月明就笑出了眼淚。
慕容吉祥進宮二十二年,自己進宮十八年,黃傾玉、沈墨蘭進宮十六年。
她們裝跋扈、裝乖巧、裝清冷、裝愚蠢,終於等到尉遲孤年老精神不濟了麼?
這可是她們用最好的年華,換來的!
此時,慕容吉祥也正面無表情的跪在大殿中。
尉遲孤不到六十,雙眼卻己經發灰,再加上顴骨上長了老年斑,更顯陰沉可怖。
“朕讓貴妃協理六宮……貴妃為何滿臉不開心?”
“臣妾不敢開心。”慕容吉祥美豔的臉上依舊毫無波瀾。
尉遲孤聽到她這句話反而高興起來,他朝著慕容吉祥的伸出手:“咱們都老了,你怎麼還如同小女兒那般跋扈?”
“二十二年了,臣妾心寒了二十二年。”慕容吉祥不用刻意裝,那種高傲跋扈,又帶著哀怨的感覺,己經跟隨她二十二年了。
“好了,你也別怪朕。”尉遲孤伸手拉起她,“誰讓你是太后的孃家人呢,朕不得不多留幾個心眼子啊。
皇后年紀大了,她糊塗不說,身邊的宮女太監也越發糊塗。往後你啊,好好地掌管六宮,就當是朕給你賠罪了。”
說完,尉遲孤深情的看著慕容吉祥。
那老東西也沒想到吧,她親手送到自己身邊的侄女,滿心滿眼只有自己。
“哼!皇后年紀又不是今日才人老珠黃的,現在臣妾也老了,陛下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話雖然這樣說,慕容吉祥還是輕輕倒在了尉遲孤的懷裡。
皇帝?家族?
慕容吉祥嘴角彎起。
男人自以為力氣大,就可掌控女人。
他們卻不知,女人天生就有共情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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