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會兒功夫,龐吉己經在隱隱綽綽的火光下,把趙家山看了個七七八八。
他怪笑一聲,難怪這奶孃敢膽大包天欺壓舊主。
在這麼一個插翅難飛的深山中,周家人這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啊。
還有那個女孩子,應該就是周文睿的女兒了吧。
龐吉眯了眯眼,長得好像還挺高,算算年紀也有十西五了。
正是鮮嫩的年紀,長相也就不重要了。
趙暖瞥見龐吉猥瑣的眼神,不想再讓他多活一秒。
幾壺酒上桌,趙暖陪著笑:“各位大人,今日天色己晚,又恰逢妾身烤了羊。大人們吃好喝好,明日咱們再動身如何?”
雖是詢問,但趙暖己經手腳麻利的打開了酒罐子。
龐吉正要推辭,卻被一股酒香堵住了話頭。
見趙暖擋住了那小姑娘,龐吉乾脆湊近聞了聞酒罈子,表情滿意。
趙暖得意一笑:“大人可還喝得慣?這可是妾身跟侯府酒坊學來的。”
這酒是高粱酒,雖沒有蒸餾過的度數高,但也有二十來度,比大宏市面上的一般酒的度數要高上一些。
聽到趙暖這話,沈雲漪大聲罵她恩將仇報。
“還不快把他們給我拉下去,憑白擾了大人雅興。”
龐吉喝了一口酒,扯著嘴角笑。
不急,夜還很長。
沈明清端著木盤,趙暖拿著小刀,準備剔羊肉。
砒霜入口是有很明顯的金屬味道的,所以烤羊上面也不敢抹太多。
並且中毒後不是馬上斃命,會先有一個潛伏期,這期間會出現咽喉、胸骨後燒灼感。
然後就是急性胃腸炎期,劇烈噁心、嘔吐、腹瀉。
這兩個階段都要持續數分鐘,所以趙暖為了穩妥起見,這才拿來酒給他們喝。
期望酒精能麻痺他們的感官,讓趙家山的人受傷的可能性小一些。
割下野羊腰部的一塊肉,趙暖喂進了自己嘴裡。
沈明清渾身繃緊,儘管羊身上有一條割痕用來當做記號,他還是憂心不己。
“嗯,這上面還沒熟。”趙暖嘴裡咀嚼,手上的刀在羊身上颳了幾下,刀刃上隱隱還有血水。
“磨蹭啥!”其中一個喝酒上臉的金吾衛大著舌頭叫喊,“你爺爺我餓得前胸貼後背了,趕緊把羊給我端上來。”
“就是,羊頭不會烤,應該打橫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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