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暖眼睛一亮,點點頭:“定金的事兒,見了你爹再說。”
她們倆是壓低了聲音說話的,那男人只聽到她們嘀嘀咕咕,具體說的什麼沒聽見。
他哈哈笑道: “哈哈哈,你們倆不會這就姐妹相稱了吧。”
“你個黑心肝的!你家鐵鍋翻新還欠著我爹工錢呢!”小姑娘跟枚炮彈一樣,對著男人的肚子就撞過去。
“哎喲,你個死丫頭!”
男人被她撞了個跟頭,半截身子摔進水裡。
這姑娘也是個有心眼子的,她對著男人的腿又補上兩腳,將他的布鞋踹掉進了河裡。
“哎喲,我的鞋!”男人顧不得疼,爬起來就要去撈鞋。
可水流湍急,那鞋打了個旋兒,就順著水流跑了。
河岸溼滑,男人站不穩,摔了幾個狗啃屎也沒撈著。
趙暖脆聲喊道:“大水無情,上游衝下來的東西怕是無主哦。”
發洪水時,上游被沖毀的人家只能自認倒黴,下游則能撈個便宜,這種事就算是報官也是沒人管的。
看熱鬧的人聽到趙暖這話,反應過來,頓時都撲向河邊,去撈那兩隻被河水浸成深藍色的布鞋。
“不要撈我的鞋!”
“那是我的,快還給我!”
男人瘋了一樣的大喊,這鞋平日裡都掛在脖子上,人多了才拿下來穿著。
窮人要會過日子,比如冬天把布鞋抵押去當鋪,換一身舊薄棉衣回去過冬。
等到冬日過完,薄棉衣還回去,再加十幾文錢把布鞋贖回來。
反正夏日用不上棉衣,何必花幾百文去買呢?
所以這雙鞋說是他的半部身家,也不為過。
撈鞋的人擠成一團,最後也不知是被誰拿走了,沒撈到便宜的人捶胸頓足。
這裡的混亂引來衙役,衙役舉著鞭子呵斥,河邊的人一鬨而散。
男人在水裡刨了半天,看到衙役後痛哭流涕。
“大人,大人,這幾個人欺負搶我的東西。”
衙役皺著眉頭,推開男人。
為首的一個用鞭子繞過趙暖,指著周文睿:“面生啊,什麼時候來隨州城的。”
周文睿拱手:“回大人,罪人周文睿除夕當天來的隨州城。”
男人聽到周文睿的自稱後立馬跳起來:“大人,我可是良民!這一家子罪犯膽敢再次犯事,該殺了!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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