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清手頓了一下,但沒說話。
趙暖是個極有主見的人,李奎對她的傾慕,她該如何回應,是她個人的事。
自己再憂慮,也不能插手。
趙暖深吸一口氣,回過頭依舊笑得得體:“不麻煩李大哥了,山路又遠又難走,馬匹走慣了官道,怕是不習慣。”
李奎有些著急:“我不去,那你怎麼知道周大小姐要多少炭呢?還是說趙妹子你有什麼顧慮?”
來了好幾次了,趙暖都沒有請他去做過客,危機感讓李奎忘了上次趙暖生氣的事。
周文睿在房間裡拿東西,聽到這話有些不開心了。
妹妹這是找的什麼人,怎如此胡攪蠻纏。
趙暖冷下了臉:“李領隊如果不想做這門生意,那我可以馬上給你們東家寫信,就此終止!”
李奎沒想到趙暖能一點面子都不給,這麼快就翻臉。
他一時間也有些生氣,便口不擇言道:“趙妹子,你逃亡路上我也幫了不少忙。跟蘇家談菊花炭生意的時候,我更是頻頻為你抬槓。
你…… 你怎麼能翻臉不認人呢?”
“你在鏢局走一趟鏢多少佣金?
周清辭又給你多少佣金?
你送我來隨州,不僅周清辭給了你佣金,我又另外給了五兩。
明明是交易,我說幫忙那是客套,你怎麼能真覺得是在幫忙?”
趙暖一條一條相問,逼得李奎臉通紅。
“可是…… 可是……” 李奎還想辯解,“你以前不是這樣對我的。”
“我以前怎麼對你的?” 趙暖反問,“因為我和顏悅色跟你說過話,因為我對你笑過,所以你就覺得我對你有男女之情?”
沒想到李奎反問:“難道不是?”
趙暖沒想到李奎是真的這樣想,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覺得這事兒真是太可笑了。
“你哪兒來的自信?我對你、對老張、小白都是一樣的表情跟態度。因為你是鏢頭,所以在路上有事兒肯定是與你商量,但不代表我對你有意思啊……”
“這就算了,那你對我笑呢?” 李奎蒼白著臉,明明他一看向趙暖,趙暖就對他笑來著。
“難道我要對著你哭嗎?” 趙暖簡首想雙手抱頭,“一個無冤無仇的人看向我,你要我冷臉相對,這對嗎?”
趙暖覺得很無語,也很無力。
女人的一言一行都會被過度解讀,多看異性一眼就是對人家有意思……
她想到這裡,暴躁地問李奎:“以此推斷,是不是你多看其他人一眼,也是有意思?
我看你的次數,沒有你看老張、小白的次數多吧。你們在一起玩笑的時間肯定也比跟我多吧,所以你對他們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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