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藥閉著的眼皮動了動。
這士兵見識過戰場上的真刀真槍,也見識過殘肢斷臂。
他取下芍藥頸脖間的皮鞭,皮鞭上的倒刺從肉裡面出發出細小的撕裂聲音時,他還是忍不住從頭麻到腳。
這名士兵將芍藥橫抱起來,穿過門口的人群。
芍藥閉著眼,虎口可握的手臂軟軟垂著。
身上裹著的紗衣被鮮血浸透,脖子上的傷口觸目驚心,血滴落在地上。
這樣的女子,怎麼可能是兇手?
聶松對金吾衛們拱手:“各位,事關重大。韋大人死在我的治下,我聶某自然是要想辦法交差的 。所以……邵大人我就先帶走了。”
金吾衛沒說話,劉臣跟崔利都出來阻攔。
“別啊……,“左右都是金吾衛的事兒,要不咱們先回京,面見陛下後,陛下必定能英明裁決!”
“就是啊聶大人,您湊什麼熱鬧。”
金吾衛們本來就忐忑,一聽到要面見近幾年陰晴不定的陛下,更忐忑了。
於是他們低頭商討,最後其中一人對聶松回禮:“韋大人、邵大人與我們都是同僚,我們也應該避嫌。聶將軍願意擔起此事那就再好不過了,多謝。”
“多謝聶將軍。”
其他金吾衛也都紛紛拱手行禮,哪還有之前的傲慢。
“等下!”邵奇文己經穿上鎧甲,他手握佩刀,指向崔利。
“崔大人,韋大人是什麼時候來翠香樓的,我怎麼不知?”
趙暖的計劃不是天衣無縫,邵奇文很快就想通了其中關鍵。
崔利哆哆嗦嗦的往後退了退:“邵……邵大人,我包下翠香樓是與韋大人商量過的,所以韋大人先來一步。”
邵奇文厲聲呵斥:“我是問為什麼是你通知我的,而不是韋良才!”
“還……還……”崔利眼睛在金吾衛身上亂轉,“還不是您當眾將韋大人摁在地上打臉,他不想見你也是應該的吧。
還有就是……我跟您說的時候提過,芍藥姑娘去衙門找帕子,韋大人就順便與她先來翠香樓了啊。”
其他金吾衛在邵奇文質問崔利的時候,也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但崔利說出韋良才是與芍藥一同先走時,又都點頭表示崔利說的沒錯。
他們的確在衙門見過芍藥,並且韋良才頭天晚上也確實跟芍藥對上眼了。
趙暖在雜物間聽著,表情帶笑。
崔利的話是在對金吾衛進行引導……簡單來說,跟傳銷洗腦差不多。
真話裡面摻著假話,比純假話更讓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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